年,到了除草施肥的时候,要是赶上李天明没在,只能家里的兄弟帮着收拾。
现在正是黄瓜最嫩的时候,李天明挑着顶花带刺儿地掐了几根,又摘了几个熟透了的洋柿子,准备中午再给宋晓雨放个汤。
这些日子在家,他的厨艺倒是进步了不少,有时候宋晓雨想动手做,可他哪敢让宋晓雨累着。
他辛苦些,让宋晓雨把身体将养好才是正经。
“整片自留地,就数你这块地侍弄得好!”
听到有人说话,李天明忙抬头,见来的是马长山。
他现在也老了,自打李学庆过世以后,他就不再担任村里的会计,平时带带孙子,伺候伺候家里的自留地,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叔,您咋过来了!”
“家里待着闷得慌,上山溜达溜达,老远就看见你了,你这出了名的能人,整天摆弄锄头,不觉得屈才啊?”
马长山说着,蹲在了田埂上,掏出烟盒,递给了李天明一支。
李天明接过点上,把菜篮子放在一旁。
“我都50的人了,还有啥才可屈的,整天这样也挺好,省得操心了。”
马长山笑了:“你是能闲得住的人?学庆活着的时候就说过,一天不折腾,你就得浑身难受,真要是让你整天围着灶台转,能把你给憋疯了!”
李天明闻言,也跟着笑了。
“那是以前,年轻的时候,谁不想闯荡闯荡,现在不成了,刚才下海撒网,往上拽的时候,我都感觉使不上力气了。”
李天明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往船上拖网的时候,他差点儿没站稳。
去年还没到这份上呢。
难道人一过了50岁,真的就不行了?
“这话可不像你说的。”
马长山看着李天明花白的头发,心里也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当年农忙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打围子的后生,如今……
察觉到马长山的目光,李天明笑着在脑袋上胡撸了两把。
“叔,您瞅瞅我这脑袋,昨天洗头,没几根黑的了!”
说着,把烟头在田埂上碾灭。
“叔,是不是晓雨跟您说的?让您跟我说那些话的?”
马长山一愣,不用说话,看他的反应,李天明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这些日子,已经不止一次有人和李天明说类似的话了。
还得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