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前,金明贵就站在那里,看着碑上柳琛年轻的照片,有些愣神。
他已经站在这里有一会了,期间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自己老婆不用再等他回去了,他老婆一直在哭,金明贵只能忍痛挂了电话,在这里被纪监委带走,总比在家里被带走强得多。
这时,金明贵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柳如烟在路上走得太快,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倒没什么事,就是走路有点酸,所以二人走过来耽误了点时间。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外面围了一群人,你害怕了,不敢来了呢。”金明贵没有回头,但他已经猜到来的人是谁了,他也知道自己跑到这里以后,肯定会引发相关部门调派人手抓他,公墓附近肯定会被封锁,他以为白初夏会认怂,没想到白初夏还敢露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没做亏心事,我可不怕鬼敲门,况且今天是他的忌日,谁都可以不来,我不能不来。”白初夏冷笑道:“对了,我忘了,你可能连他哪天死的都不知道,因为在你们眼里,柳琛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就是最底层的一条贱命,根本无足轻重,所以你们对他的死,漠不关心,毫不在意,他死的这些年,你恐怕连噩梦都没有做过,甚至早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如果今天没人给你打电话,你根本不会想起来柳琛是被你害死的,你个凶手,刽子手!”
白初夏说话间,已经和柳如烟一起走到了墓碑前,开始摆弄祭祀用品。
墓碑照片上,柳琛笑容温和,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
白初夏仿佛觉得对方在冲自己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轻轻摸着墓碑道:“柳琛,我又来看你了,这次是带着如烟一起来的,还把害你的人也喊了过来。”
金明贵多少有些尴尬,找准机会,深吸一口气道:“白总,我一直不知道你和柳琛的事,还是去年戈三告诉我,我才了解,你说得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柳琛的名字,我确实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没人提的话,我可能都不会再想起来。”
“如果当初我知道,不会同意丁鹤年这么干的,我绝对不会答应移植柳琛肾脏的,我也是全程被蒙在鼓里,都是丁鹤年和邵长柱具体安排的……”
还没等金明贵说完,白初夏强势打断道:“行了,你不用在我这里装模作样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戈三没有责任,你也没有问题,合着都是丁鹤年和邵长柱的错,你们都是好人,他们都是坏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一个巴掌拍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