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阳光很好,干净而明亮的光线落在巫师塔尖上,像给整座塔镀了一层薄薄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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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的最深处、最高处,有一间宽敞的卧室。
四面都是单向玻璃,从里面能看见外面的美景,外面却什么也窥不到。
晨光斜斜透进来,把深色木地板染得暖洋洋的,连空气都仿佛软了几分。
自从林恩的巫师塔修建好,这间卧室就几乎没怎么住人。
林恩要么泡在实验室,要么窝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打盹。
贝芙妮倒是每天都来收拾,窗子开过,床单换过,屋子里始终有股淡淡的松木与薰衣草味,不至于显得荒废。
可到底还是冷清,像是被人遗忘的展示间。
今天却不同。
宽大的床边,林恩懒懒擡手,指尖一勾,衣柜里的衣物便像听话的仆从,一件接一件飞过来:
亚麻内衫、马甲、长裤,最后是那件墨青底银纹的巫师袍,依次贴上他的身体,扣子自己系好,袍摆自然垂落。
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嘤咛。
林恩垂眸看去。
雪白的肩、修长的后颈、散乱的黑发,一截腰线没入被子里。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莹白的背脊,反倒比全裹着更勾人。
伊芙琳侧着脸趴在那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影子,像一只餍足又犯困的猫。
「咚、咚、咚。」
门外传来熟悉的节奏,紧接着是贝芙妮略带拘谨的声音:
「老爷,您说的两位贵客到了。我已经请他们在会客厅先坐下了。」
林恩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对话声到底还是吵醒了床上的人。长睫颤了颤,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缓缓睁开。
伊芙琳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即抿住下唇,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盖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缕长发在被沿外。
堂堂羽蛇神大人,竟然在耍赖。
「还不起来?」林恩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点好笑的无奈。
被子里闷闷传来一句:「……哼。昨晚你太过了,人家现在腰酸腿软,骨头都像散了架……让我再睡会儿。」
林恩闻言,嘴角抽了抽,笑意却更深。
他当然知道自己昨晚没收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