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位面探索中发现任何疑似受其影响或污染的征兆,不可犹豫,不可试图接触,不可妄图解析。
应立刻中断任务、彻底封锁,并全权交由议会处理。」
这,就是那个文明的恐怖程度。这是连辉月都可能沉沦的深渊。
这是巫师文明最忌惮、最提防、最讳莫如深的存在。
毕竟,哪怕诸神文明,也是具备着一定的规则,只是和巫师文明互相敌视,仅此而已。
但那个文明,却不是……
而现在,此刻,他从塞尔的体内,从那黑色海潮翻滚的深处,清晰地、毫无疑问地感受到了那熟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那是那个文明的污染,那是它残留在规则中的低语,那是它曾带走辉月冕下时留下的印记!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验证。
只一瞬间,机械之都的城主大人就明白了。
塞尔已经被污染了。
甚至不仅仅是污染那么简单……
他的整个规则本源,恐怕都已被那文明「格式化重构」,他已然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巫师。
他,是那个疯狂体系的使徒。
那口沸腾着黑色粘稠液体的规则之海,不再是黑暗规则的延伸,而是某种疯狂外神的投影。
「该死的!运气可真差啊!」
金属之海深处,那象征着机械之都城主大人意志的规则洪流翻涌不息,映照出他此刻几近暴怒的心绪。
他的情绪,已经不能单纯用「愤怒」或「不安」来形容。
那是一种深沉的懊悔、焦灼与惊惧交织成的复杂情绪,几乎要从这片金属法则的本源中溢出。
他很清楚,面对如今这副模样的塞尔,那被彻底污染、早已非「人」的怪物,如果是几十年前,他根本不需要担心。
甚至,他还会暗自庆幸,拍手叫好。
毕竟,只要他向那位坐镇噩梦大裂谷的辉月冕下发出通报,对方自然会出手。
辉月冕下虽是极高位存在,从不轻易干涉巫师世界内部的权力更替与纷争,但那是针对内部势力之间的斗争。
而如今的塞尔,早已不属于巫师世界的「内部」。
他,已经成了外部污染文明的入侵体,是彻头彻尾的「外来者」!
从法理到规则,辉月冕下都拥有出手清除的正当理由。
只要那位伟大存在还在坐镇裂谷,那么现在的塞尔,哪怕再猖狂,也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