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沉默。
然后赢宣开口了,只说了两个字。
“拿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两个宦官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赢宣的目光微微一沉,重复了一遍:“把诏书拿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两个宦官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不由自主地迈步上前,将诏书递到了赢宣面前。
那面白无须的宦官递出诏书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但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赢宣单手接过诏书,展开扫了两眼。他的目光在诏书的字迹、用印、落款上一一扫过,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冷笑。
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看得两个宦官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赢宣双手一用力,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那道明黄色的诏书被他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又是几声撕裂的声响,诏书被他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扬,像是扔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那些破碎的绸缎散落一地,上面的墨字扭曲变形,在青石地面上显得刺眼无比。
“啊——”
两个宦官同时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面白无须的宦官指着赢宣,手指抖得像风中枯枝,尖声叫道:“你、你、你胆大包天!竟敢撕毁陛下的诏书!这是大不敬的死罪!这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另一个精瘦的宦官也跟着叫嚷起来:“你完了!你完了!就算你是陛下的亲生儿子,撕毁诏书也是罪无可赦!此事传回咸阳,陛下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两人的尖叫声在正堂中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赢宣皱了皱眉,那目光终于从散落一地的碎片上移开,落在了两个宦官身上。
他的眼神冷漠到了极点,就像是在看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就是这一眼,让两个宦官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纯粹的漠然。仿佛在他的眼中,这两个活生生的人根本不值一提,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宦官被这一眼看得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嘴巴张着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但赢宣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两个宦官面前。那速度太快了,快得在场众人都没有看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