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探听到的消息,武将们则站得笔直,面色却也不太好看。
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疑问,始皇陛下究竟为何抱恙,又是得了什么病症,为何宫中一点风声都不曾透露出来。
有人说是操劳过度,有人说是偶感风寒,还有人猜测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各种说法在人群中流传开来,却没有一个能得到证实。
李斯站在文官前列,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凝重如水,一句话也不说。蒙毅立在他身旁不远,同样沉默不语,只是偶尔抬眼扫视殿内众人。
王贲则站在武将那一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殿中空荡荡的龙椅上,眉头紧锁。
王贲的思绪不禁飘回到数日前。那一天的情形他记得清清楚楚,赵高公然违背始皇旨意,带着一群内侍和甲士将他们这些重臣从寝宫外驱逐出去,态度蛮横到了极点。
他当时便觉得事情不对劲,只是碍于情况不明,不便当场发作。回府之后,他立刻将一切告知了父亲王翦。老爷子虽然已经赋闲在家多年,但那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王翦听闻赵高的胆大行径之后,确实吃了一惊,端在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荡出了几圈涟漪。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茶盏缓缓放在案几上,苍老的面庞上没有太多波澜。
他这一生历经风浪,从昭襄王时代一路走到如今,见过的事情太多太多,心性早已锤炼得如同铁石一般,寻常的变故很难让他真正动容。
王翦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分析。
他说如今的咸阳城恐怕已经被赵高掌控了,宫中的禁卫和城防的兵力,连同那个令人防不胜防的罗网组织,都已经落入了赵高的手中。
各处的要职也早就被安插了人手,比如那个担任郎中令的赵成,就是赵高的亲信。郎中令掌管宫庭宿卫,这个位置一旦被人攥在手里,整个咸阳宫就如同被铁桶围住了一般。
王翦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王贲却能听出父亲话语中隐含的沉重。
王翦感叹赵高隐忍多年,心机深沉到了极点,表面上对始皇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早已布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这份耐心和手腕着实让人心惊。
不过王翦对远在北疆的赢宣倒并不太担心,说起这个孙儿的时候,老爷子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他看来,赢宣手段高明,身边又有高手护卫,更何况他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