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同自己是大秦子民、而非‘楚人’、‘赵人’、‘宋人’、‘明人’的,除了最初那几百万老秦底子,恐怕不多。
大多数人,不过是慑于朕之威,居于大秦之地,口称大秦罢了,内心归属……难说。”
“以往天下太平,无有大战,这种隐忧尚可掩盖。朝廷恩威并施,时间久了,或可慢慢融合。”
赢宣的语气转冷。
“可如今,荒原连年血战,怪物无穷无尽!我大秦最精锐、最强大的战力,几乎全部填在了那里!这些军士,在血火中实力飙升,可他们得到了什么?除了实力的提升,可有相应的地位、财富、荣耀来匹配?
那些从异世界迁移来的百姓,看着自己或自己的子弟在前线搏命,朝廷后方虽安稳发展,但资源向荒原倾斜,他们心中岂无怨怼?
只是将领多为历代名将,威望能力足以压制罢了。若换个弱势将领统兵,嘿嘿,被大军‘胁迫’着‘进京讨个说法’,甚至更糟的事情,未必不会发生!”
这番透彻又冷酷的分析,让在场的皇妃们听得心惊肉跳,她们久居深宫,协理政务也多限于具体事务,何曾从如此宏观又尖锐的角度思考过国家的隐患?
一位内书房皇妃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那王老将军奏章中提及,是否可调内地郡兵、屯田军轮换?以解禁军思乡之情,也锻炼新军。据臣妾所知,各地郡兵、屯田军如今总数,约有一千三百余万人。”
另一位皇妃补充,脸上带着忧虑。
“只是,郡兵屯田军的实力,远不能与荒原禁军相比。贸然调入荒原那等绝地,恐……伤亡惨重,于事无补啊。”
赢宣闻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哈哈哈!你们啊,还是小看了王翦,也小看了朕!”
他收起笑容,目光锐利。
“王翦是什么人?那是能与白起比肩的顶级统帅!他呈上这份奏章,将问题、隐患、军心所指,清清楚楚地摆在朕面前,却没有附上任何具体的解决建议……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赢宣负手而立,语气笃定。
“这说明,荒原前线的局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军士有情绪,但远未到失控的地步。他这是在向朕请示方向,也是在替将士们‘诉苦’,为他们争取应得的体恤。至于调新兵轮换可能产生的伤亡……”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以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