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爆射,如同两轮小太阳,死死地盯着赢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你……说……什么?!”
面对拙峰老者那因“平掉一处生命禁区”的惊世之言而爆发的恐怖气息与质问,赢宣神色依旧平静,仿佛那足以让仙台一层天大能都魂飞魄散的威压并不存在。
他没有直接回答老者关于“凭什么”的质问,反而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拙峰的草木屋舍,扫过整个太玄门一百零八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事实的冷漠。
“太玄门,如今虽表面自立,实则……早已在荒古禁地那位狠人大帝的护道人一脉掌控之下吧?至少,部分关键传承与动向,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此言一出,老者周身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气息骤然一滞!天空中那株巨大的青木虚影与九幅道图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老者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浑浊的眼眸中精光急速闪烁,最终,化作一丝深深的无奈与苦涩,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连这个都知道?”
老者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被说破隐秘的颓然。
“看来,小友的来历,比老夫想象的还要深。不错,自荒古后,我太玄门……或者说,北斗许多人族大教,与荒古禁地之间,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难以完全切割。那位……太强了。”
他叹了口气,承认了赢宣的说法,同时也等于间接承认了赢宣关于“狠人大帝无人能敌”的判断。
“荒古禁地,确实不在我们方才所说的‘交易’范围内。那位……老夫惹不起,这北斗星域,恐怕也没人能真正惹得起。至少,在‘那位’自己愿意沉眠或离开之前,荒古禁地,便是人族头顶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亦是……某种意义上的‘庇护’与‘枷锁’。”
赢宣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他选择来拙峰找这位老者,除了因为对方实力够强、地位够特殊,更因为根据他前世的零星记忆与来到此界后的感知,太玄门拙峰,确实与狠人一脉有些牵扯,这位老者即便不是护道人直属,也必然知晓许多内情。
找这样的人讨教,才能避免触及某些不必要的禁忌,也能更快获得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晚辈来此,只因前辈在此,且前辈知晓《道经》价值,亦明人族处境。”
赢宣坦然道。
“交易便是交易,与立场无关。”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