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并非狰狞可怖的血肉造物。
那只不过是一个枯槁的人形而已。
一具皮包骨头。
他就安详地跪坐在焦黑坑底,低垂着头颅,双手自然交叠,平放在大腿骨骼上。
仿佛维持这个动作已经几千年了,生命早已凋零。
像是在神龛中低头诵经的古老佛像,莫名安宁。
只是
泽利尔微微皱眉。
为什么数据面板没有跳出击杀提示?
是干掉黑骑士没有奖励,还是……
他没死?
与此同时,荒漠的其他地方。
“呃啊 ”
马库斯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面,从趴着改为仰躺。
挨了黑骑士的炎浪轰炸,他的后背估计被烧伤得不轻。
哪怕只是翻个身,都能带来一股子钻心疼痛。
马库斯摘掉高温变形的头盔,随手扔在沙地里,大口大口呼吸的同时,仰头看着天。
“呼,哈啊 ”
几缕清凉的风吹拂而来,顺着领口灌入,驱散了铠甲里渗透出来的热气。
虽说鼻子里面还是一股焦糊味,但他从来没有觉得焦糊味这么好闻过。
马库斯黝黑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活着的味道啊
自己的顽强拖延抵抗,终于起到效果了。
他自始至终都相信泽利尔能做到。
因为泽利尔总是能做到。
“哇得麻呀 ”
沙地里传来囫囵的声音。
格雷忍着痛,用完好的右臂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的,因为下颌骨还没恢复好。
格雷扶着下巴,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焦黑的大坑。
“折利尔是怎么半岛的 ?”
本来格雷都已经躺在地上回顾完一生,诅咒了一下自己的老爹,顺便许愿下辈子当法师的。可没想到泽利尔一个忽如其来的瞬移,竟然从身后凶残地捅爆了黑骑士!
这就是魔法物品的妙用吗?
更想当法师了!
要不是下巴实在疼,格雷都想跳起来给泽利尔欢呼喝彩了。
打得实在漂亮!
要是有吟游诗人在场的话,绝对能把这一幕谱写成流传千年的英雄史诗。
能让酒馆客人为之沸腾,能让怀春少女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