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利,发动机组的负责人。久仰久仰!林所长经常提起您,说您是搞了一辈子机械的老前辈。”
高育材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张工,别客气,我就是个新来的,以后多关照。什么老前辈,就是多吃了几年饭。”
张利连连摆手:“高老师您这话说的,您是长辈,又是林所长的岳父,咱们应该多关照您才是。快请进,请坐!”
他把两人让进办公室,又忙活着倒水。高育材打量着这间办公室,不大,十来平米,靠墙是一排铁皮文件柜,里面塞满了深蓝色的文件夹,脊背上贴着标签“涡扇-10试车数据”“高温合金试验记录”“叶片疲劳测试”。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图纸和资料,一台老式电脑显示器亮着,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发动机剖面图,旁边开着几个数据窗口,跳动着高育材看不懂的数字。
张利端了两杯水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高老师,条件简陋,别见怪。”
高育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秦怀民开口:“老张,你给老高讲讲咱们的涡扇-10?”
“他年轻时候搞了一辈子机械,虽然没搞过航空,但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张利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那是一种搞技术的人谈到自己东西时特有的表情——带着骄傲,又带着几分谨慎。
“高老师,咱们这个涡扇-10,是咱们国家第一款自主研制的大推力涡扇发动机。”
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它的推力,最大状态75千牛,加力状态125千牛。这个数据,和毛子的al-31f比,加力推力少个两三吨,但咱们的推重比基本追平了。”
他顿了顿,见高育材听得很认真,便继续说:“它的风扇直径880毫米,三级风扇,九级高压压气机,一级高压涡轮,两级低压涡轮。涡轮前温度,这是衡量发动机水平的关键指标,咱们能做到1500度左右,用的是定向凝固高温合金叶片。”
高育材微微眯起眼,在心里换算着这些数字。
他虽然没搞过航空,但搞了一辈子机械,对温度、压力、转速这些概念有直觉的判断。
“1500度,”他缓缓说,“那快赶上钢铁熔点的一半多了吧?”
张利眼睛一亮:“高老师懂行!钢铁熔点大概1500到1600,咱们这叶片,工作温度已经接近熔点的一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