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头盔,露出黝黑的脸膛。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颧骨很高,眉毛浓黑,嘴唇有些干裂,但眼睛特别亮。
他站在舷梯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然后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陶伟看见那张脸,整个人愣住了。他的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雄……雄哥?”
陈锋也认出来了。
那是雷雄。
他们一个试飞团的战友,十几年的老兄弟。
一起飞过歼-6,一起飞过歼-7,一起在西北大漠里经历过发动机空中停车的生死时刻。
三个月前,雷雄突然被调走,说是执行特殊任务。
他们问去哪儿,雷雄不说,问干什么,雷雄也不说,只说了一句“保密任务,等我回来”。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
从那架飞机里出来。
雷雄站在舷梯上,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步伐矫健,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陶伟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抓住雷雄的肩膀。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老战友。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好像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
“雄哥!你……你怎么在这儿?”陶伟的声音都变调了。
雷雄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指了指身后那架飞机:“喏,就在这儿飞这个。”
陶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架银灰色的战机上。
阳光下,机身上的编号清晰可见——“1001”。那四个数字用鲜红的油漆喷涂,在银灰色的机身上格外醒目。
进气道侧面还有一面小小的军旗图案,红旗、金黄色的“八一”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锋慢慢走过来,脚步有些沉重。他站在雷雄面前,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才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压抑着心头强烈的兴奋:
“雄哥,这是……咱们的三代机?”
说着,陈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雷雄,眼神中带着期盼,还有一丝不敢相信。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两侧的布缝。
雷雄点点头,笑容更深了。他伸出手,在陈锋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对。十号工程,国内第一架三代机原型机。代号,歼-10。”
陶伟的呼吸都粗了。他盯着那架飞机,眼睛一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