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是我们照顾不周,才让韩老……”
林默握住他的手,打断他:“王所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韩老怎么样了?”
王国栋说:“已经稳定了。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加上高血压,血压一度飙到一百六。”
“现在输了液,睡着了。我们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您放心。”
林默点点头,松了口气。他感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旁边又涌上来几个人,都是韩老团队的成员,周工打头,身后跟着几个年轻技术员。
他们一个个满脸愧疚,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看见林默,都不敢说话。
周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一直在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默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问周工:“韩老在哪个病房?”
周工说:“二楼,206。”
林默说:“带我上去。”
一行人上了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低头写着什么。
白色的日光灯照得走廊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看见一群人上来,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206病房的门虚掩着。林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不大,只有一张病床,一张陪护椅,一个床头柜。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韩老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上扎着针,正在输液。他睡着了,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林默轻轻走到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
他看着韩老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韩老这个年纪,本该在家里含饴弄孙,享享清福。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跑到宁北这个三线小城,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
三年里,韩老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有时候为了一个数据,能连续熬几个通宵。
现在,反应堆眼瞅着要搞成了,人也倒下了。
林默看着韩老苍白的脸,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轻轻握住韩老没有扎针的那只手。
林默在心里默默地说:韩老,您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我来扛。
不知过了多久,韩老的手指动了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