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均匀,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被电话铃声打扰了梦境。林默放轻声音,但电话那头刚一接通,他立刻汇报:
“秦老,三代机到了。比计划提前两个半小时,六点半左右进宁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秦怀民的声音传来,透露出激动,没有一丝睡意:“我马上通知十号工程各项目组。所有人,六点之前到厂里集合。”
“好。秦老,我们一会儿在项目部见。”
挂了电话,林默正准备出门,身后传来高余轻柔的,带着睡意的声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默回头。高余已经坐起身,披着被子,长发有些凌乱,眼神里透着关切。
林默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十号工程的原型机到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掩不住那丝兴奋,“比计划提前,我得马上去厂里。”
高余的眼睛睁大了些。她知道十号工程,知道那是林默这几年投入心血最多的项目,是三代机,是国家航空工业的希望。
虽然具体细节她从不打听,那是保密级别太高,但她知道这架飞机对丈夫的意义。
“那你快去吧。”她伸手帮林默理了理衣领,指尖在衬衫领口轻轻拂过,“路上注意安全。早饭……”
“我路上随便吃点。”林默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你再睡会儿,现在才四点多。”
说完,林默转身大步走出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林默一边下楼一边继续打电话。这次是试飞场负责人老徐,徐培友,一个从空军地勤转业的东北汉子,说话嗓门大,做事雷厉风行。
“徐工,我是林默,三代机原型机六点半到试飞场,你那边马上把机库准备好,地面电源、空调车、测试设备全部就位。”
“今晚,不,今天凌晨,我们就要开始系统调试。”
电话那头传来徐培友洪亮的声音,像打雷:“好嘞林所!我马上把弟兄们喊起来!机库早打扫干净了,设备上个月就调试过两轮,就等这尊大佛了!”
林默嘴角微微扬起。挂了电话,他已经走到楼下。
初春凌晨的寒意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润和泥土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厂区。
凌晨四点二十五分,红星厂行政楼前。
林默到的时候,何建设和秦老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