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兔毛,围了条乳白色羊绒围巾,衬得脸色红润如桃花。
赵雅和高育材也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好衣服。
赵雅是一件深紫色对襟棉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梅花胸针,高育材是灰色中山装,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
“都齐了?”高育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准备送人的点心——京八件,“走吧,先去你张伯伯家,他住得近。”
刚走出胡同口,林默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确切地说,是剧烈地震动起来,隔着厚厚的棉衣都能感觉到。
林默走到路边相对安静的地方,按下接听键,“喂?”
“林!新年快乐!春节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男声,操着一口流利但略带口音的普通话。
“汉斯?新年好!”林默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了语气,“你这中文说得越来越地道了,在哪儿学的?”
“哈哈,我专门请了中文老师!每周三次课,雷打不动!”
汉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热闹的场合,隐约能听到德语交谈声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响声。
“林,我给你和红星厂拜年!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刚刚拿下荷兰皇家电信的年度订单,一年一亿两千万美元!全部要你们红星厂的交换机和终端设备!这是威尔逊集团成立以来最大的单笔合同!”
林默眼睛一亮,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真的?恭喜恭喜!荷兰市场可不容易进,他们的标准一向严苛。”
“严苛,但对质量也最认可!”汉斯的声音里满是自豪,那是一种创业者获得巨大成功后的意气风发。
“荷兰电信的技术总监亲自带队来慕尼黑测试了三天,把你们那套程控交换机拆开来一项项检测—,的是拆开,电路板都卸下来了。”
“最后他说,‘这是我见过最优雅的硬件设计,每一个焊点都像艺术品。’林,你们的工程师太了不起了!”
“是我们共同的成果。”林默谦虚道。
“林,还有件事,今年六月,威尔逊集团准备在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上市。”
汉斯的语气变得郑重,“到时候,我想邀请红星厂的高层来德国观礼。你一定要来,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
“一定。”林默笑道,“提前恭喜你,汉斯。
“没有红星厂的支持,没有你的信任,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