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脚步声渐行渐远。
秦怀民看在眼里,花白的眉毛抬了抬:“有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首长召见。”林默同样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秦老,您先回去休息。”
“叶城!”
这时,一直等在走廊尽头的叶城快步走来。
“送秦老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林默嘱咐道。
“是!”叶城立正应答,声音不大但干脆利落。
他接过秦老的行李。
林默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从怀里掏出手机,他按下开机键,绿色的led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18:47。
拨号盘是实体按键,按下去有清晰的“咔哒”声。
他熟练地拨通了高主任家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是高主任的声音。
“爸,是我。”林默下意识地侧过身,面对着墙壁,仿佛这样能让通话更私密些。
“部里有点事,得晚点回去……嗯,不用等我吃饭……好,好,您和妈先吃。”
挂断电话,他将移动电话塞回内袋,整理了一下衣领,跟着王秘书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廊很深,越往里走越安静。
两侧墙壁上挂着一些镶在玻璃框里的历史照片,大多是黑白照,有些已经泛黄,战争年代首长们在地图前商讨战略,建设时期工人们在荒野上竖起井架,领导视察时与工人握手的瞬间……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时代的切片,沉默地注视着走过这条走廊的每个人。
王秘书在一扇深棕色的实木门前停下。
门很厚重,油漆光亮,黄铜把手擦得锃亮。
他先是侧耳听了听,然后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
“进。”里面传来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
推开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房间里暖气很足,温度至少有二十四五度,还夹杂着淡淡的茶香和烟草味。
这不是正式的会议室,更像一个简朴的会客室。
三张米黄色布艺沙发围成半圆,中间是一张暗红色的木质茶几,上面摆着白瓷茶具和几个青瓷烟灰缸。
墙上挂着两幅大地图,一幅是全国行政区划图,红蓝线条标注着铁路和公路网,另一幅是世界地图,各大洲的轮廓用不同颜色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