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这个人我们评估过,信誉等级为a级,历史上传递过十七次情报,全部经后续验证属实。”
“消息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磊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涛。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嗒,嗒,嗒”有规律的声响。
“拉赫曼亲王。”谢磊终于开口,“阿卜杜勒拉赫曼,国王最小的儿子,掌管着王室最敏感的国防事务。”
“他为什么要绕过正常外交渠道,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一字一句的说道:“沙特和我们还没有建交,甚至可以说,过去三十年,我们在沙特的官方接触几乎为零。”
“71年我们在联合国投了赞成票,支持沙特当选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那是最后一次公开互动。”
他摇了摇头,“之后就是漫长的冰冻期,他们亲美,毕竟和我们不一样,路不通。”
王涛点头:“是的,司长,查过档案,根据档案记录,最近一次非正式接触是1979年。”
“在伊斯兰会议组织会议上,我国代表团团长与沙特外交副大臣有过七分钟的短暂交谈,内容仅限于礼节性问候和泛泛而谈的伊斯兰团结。”
“所以,”谢磊走回办公桌,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文件,“现在这个时间点,这种方式,这个发件人都很反常。”
“合作?”
“沙特想合作什么?”
“石油贸易?我们是有需求,去年进口了八百万吨原油,大部分来自伊朗和伊拉克。”
“但石油买卖用得着这么神秘吗?通过香港的贸易公司转手就行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自言自语:“投资建厂?如果是这个,更没必要了。”
“去年科威特已经通过第三方,在深圳投了一个纺织厂,手续完全公开。沙特如果想来投资,我们举双手欢迎,何必搞这种地下联络?”
王涛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司长,我同意您的判断,这种级别的秘密渠道,通常只用于敏感事务。而且必须是双方都不愿,或不能公开承认的那种。”
“敏感事务”四个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磊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又放下了。
“王涛,”他忽然抬起头,“去查一下沙特最近三个月的情报汇总,特别是和两伊战争相关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