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谁不说一句,半死不活,眼看就要关门大吉,全厂上下解散了。”
王站长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些许羡慕和不可思议:
“可不是嘛!那时候求爹爹告奶奶,到处碰壁,还特意找咱俩吃了一顿饭,送了一瓶好酒。”
“当时还感慨又一个厂子没了。”
“谁能想到,这上头派下来个大学生厂长,才一年工夫,我得个乖乖……”
他咂咂嘴,“愣是把一个濒死的厂子给盘活了!”
“你看看现在,又是军品订单,又是民用电视,听说那什么微光夜视仪,连部队首长都惊动了!现在倒好,直接从首都成批成批地往厂里划拉大学生!”
“这阵势,在咱们宁北历史上也是头一遭吧?”
“何止是头一遭!”副站长接话,压低声音说道:
“我姐夫在京都当老师,我听说啊,这次来的还是什么特殊试点挑出来的尖子生,人家京都的大学生,都心甘情愿跑到咱们这北方小城来。”
“老何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抱上条金大腿喽!”
“运气?”王站长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不全是,要是换一个人在厂长的位置上,不一定愿意把位置让人。”
“那姓林的年轻厂长,再有本事,和本地出生的副厂长硬碰硬,最后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大概率还是得两败俱伤。”
“这老何别的不说,眼力劲还是有的。”
“这不,一下子就起来了,老何这是跟对人了啊!”
两人在烟雾缭绕中唏嘘不已,目光却始终追随着站台方向,仿佛想从那喧嚣中,窥见红星厂飞速崛起的秘密。
站台上,汽笛长鸣。
一列绿色的客运火车,如同一条长龙,缓缓驶入三号站台,最终伴随着一阵泄气般的嘶鸣,稳稳停住。
车厢门陆续打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何建设等人立刻精神一振。
很快,提着大包小包,穿着或朴素的年轻面孔,如同开闸的潮水般,从各个车厢涌了出来。
他们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初到陌生之地的兴奋和好奇。
三百二十一名学生,这支庞大的队伍瞬间让原本空旷的站台变得拥挤起来,黑压压的一片。
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拿着名单大声点名,维持秩序,帮忙搬运沉重的行李。
在这群年轻人中,王海和张建兵结伴走下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