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带上来，给朕看看。”
“遵旨！”
韩厥立刻起身，对着台下打了个手势。
很快，十几名夜枭卫士合力抬着一个巨大而沉重的物件，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那东西一被放下，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将领的目光。
它主体是一根被削平了三面的巨大原木，足有丈许高。
原木的顶端，固定着一面巨大的，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即便在昏暗的夕阳下，依旧反射着冰冷的光。
铜镜前方，则是一套复杂的支架结构。
支架上悬挂着几片用不知名兽皮鞣制、裁剪成的诡异人形剪影。
而在剪影与铜镜之间，还镶嵌着一块磨制得极其通透的巨大水晶。
“陛下，请看。”
韩厥指着这件怪异的器物，开始详细解释。
“此物，被白灾内部称为幻光塔。方才那一战，他们在河谷之内，秘密设置了数十座这样的高塔。”
“其原理，便是利用这面高纯度的抛光铜镜，反射天光。再通过这些兽皮剪影，形成扭曲的影子。”
“最关键的，是这块水晶透镜。它能将那些影子放大，并投射出去。当这些被放大了万倍的扭曲阴影，投射到他们用法术制造的暴风雪——也就是漫天的冰晶与水雾之上时，便形成了我们所看到的，那遮天蔽日的鬼神假象！”
韩厥的解释，让王烈火，李铁柱等一众听得云里雾里的将领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铁柱挠着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俺就说嘛，哪来那么多鬼神，搞了半天，是拿这玩意儿照出来的影子！”
李岩的反应却与众人截然不同。
他的眼中，没有鄙夷，反而流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赞叹。
一个诞生于极北苦寒之地的蛮荒族群，在没有任何理论基础的情况下。
竟然单凭经验，摸索出了如此原始光学投影技术。
铜镜、剪影、透镜、幕布（冰晶水雾）……
这俨然就是一个最原始的幻灯机！
这份创造力，着实令人惊叹。
只可惜……
如此惊才绝艳的智慧，却被古尔丹用在了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邪道之上，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麾下最核心的将领们，朗声说道。
“诸位不必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