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笺冲出技术部的瞬间，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惨白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惊惶和戾气。
他的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身后传来技术人员慌乱的叫喊声，还有电脑主机被砸坏的闷响。
那些声音像鞭子，狠狠抽在他的神经上。
他冲进电梯，反手按下关门键。
镜面里映出他自己的脸，头发凌乱，领带歪斜，哪里还有半分陆氏总裁的从容。
“康瑞医院……对，康瑞医院！”
陆知笺的手指在电梯壁上无意识地抓挠着，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他必须立刻联系那边。
销毁所有证据，转移境外医疗团队。
只要那些东西还在，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他几乎是扑了出去，直奔地下停车场。
司机早已候在车旁，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开车！去康瑞国际医院！”
陆知笺嘶吼着钻进后座，反手锁上车门。
车子疾驰而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颤抖着手掏出加密手机，指尖滑过屏幕，好几次都按不准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立刻销毁所有病历和实验数据！还有你们的人，马上转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陆先生，我们的协议里，可没有帮你收拾烂摊子这一项。”
“协议？”
陆知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癫狂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现在还谈什么协议？魏墨池已经盯上你们了！军方很快就会介入！你们想一起死吗？”
那头的人终于沉默了。
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冷哼：“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陆知笺无力地瘫在后座上，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
他突然想起苏挽拧。
那个女人，当初也是这样，被魏墨池逼得走投无路。
原来，他也会有今天。
启星集团的研发室里，灯光亮得晃眼。
叶霜站在林砚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
入侵记录，授权指令，还有那个与十年前交易完全吻合的境外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