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钝刀在骨头上慢慢锯着,他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被护士放在床边,屏幕上,是财经新闻的推送。
【陆氏股价大跌】
【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陆知笺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白。
“陆先生,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值班医生检查完各项数据,忍不住提醒,“情绪不能太激动。”
陆知笺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冷,很清醒。
“没事,我能撑住。”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医生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护士多留意,转身离开。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声音。
陆知笺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有些急促。
他当然知道,董事会那群人是什么德行。
一旦他倒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开,重新分蛋糕。
他不甘心。
他更不甘心的是,他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老板。”
门被轻轻推开。
周晨走了进来,脱下口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董事会开完了?”
陆知笺问。
“是。”
周晨点头,“他们……讨论了很多。”
“包括,让魏墨池回来?”
陆知笺淡淡问。
周晨一愣:“您知道?”
“猜也猜得到。”
陆知笺笑了一下,笑意冷得吓人,“一群只会在安全的时候抢功劳,在危险的时候甩锅的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说,盘面的情况。”
周晨把早上的走势简单讲了一遍,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陆知笺听完,沉默了几秒才道:“是魏墨池干的。”
“资金流向,有一部分确实和魏先生那边的机构有交集。”
周晨谨慎地说,“但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
“不需要证据。”
陆知笺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以他对陆家的恨意,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