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
“墨池……”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怎么样了?”
沈策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固定脚踝:“叶小姐,先顾好你自己,我们先撤离。”
他没有正面回答,叶霜的心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处理好伤口,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抬起简易担架,将叶霜轻轻放上去。
沈策吩咐留下三人清理现场、排查追兵痕迹,自己则亲自护送叶霜前往外围据点。
担架在树林里缓慢移动,颠簸间,伤口的疼痛阵阵加剧,叶霜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离开医院前的画面。
魏墨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眼镜男的突然袭击打乱了所有计划,她被迫撤离,却不知道医院里的他是否安好。
会不会因为她的离开,出现什么意外?郑安楠的康复进度怎么样了?骨髓移植的时间会不会被推迟?
不敢再往下想,叶霜的指尖下意识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感让她稍微保持着清醒。
半个多小时后,担架抬进了一座隐蔽的山间小屋——这是沈策提前布置的临时安全屋。
刚被抬进屋里,叶霜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费力地侧过头,看到魏安然正快步从里屋跑出来,脸上满是焦灼与不安。
魏安然穿着一身素雅的棉质长裙,头发梳得整齐,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显然这几天为了魏墨池的病情和突发的变故,几乎没怎么休息。
看到担架上的叶霜,魏安然的脚步猛地顿住,双手下意识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叶霜……”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快步走到担架旁,眼神扫过叶霜满身的伤痕,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能看好墨池,让你分心,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叶霜看着她愧疚的模样,虚弱地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说:“阿姨,你没事就好。”
仅仅五个字,却耗尽了她不少力气,说完便因疼痛蹙紧了眉头,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魏安然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指尖在半空中犹豫着,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着,传递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