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交集,没想到老爷子到了这时候,还在为她着想。
“还有,我、我要认小霜当我……让阿知记住……不能再欺负……她以后就是他……”
老爷子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句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只原本握着叶霜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疯狂波动,最后变成一条平直的直线,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icu。
“爸!”
陈芸尖叫着扑到床边,抓住老爷子的手,“您别死啊!您把话说完!阿笺马上就来了!您撑住啊!”
她一边哭一边摇晃着老爷子,可老爷子的眼睛已经永远地闭上了,脸上还带着未说完话的遗憾。
军医听见动静,连忙冲了进来,给老爷子做心肺复苏,可经过十几分钟的抢救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节哀,老爷子已经走了。”
陈芸瘫坐在地上,哭出了声,可眼底却没有多少悲伤,倒是心中慌乱无比。
老爷子走了,给叶霜和魏墨池都留了股份,以后让其他股东怎么看陆家?
既然叶霜能继承陆家的股份已是事实,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叶霜带着股份离开陆家。
叶霜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老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起老爷子之前对她的维护,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慢慢蹲下身,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哽咽:“爷爷,谢谢您。”
陈芸见叶霜这模样,心中暗暗翻着白眼,只觉得她为了那些股份在装模作样。
抹掉脸上的眼泪,陈芸走出病房,强撑着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保镖道:“准备安排后事吧,把小白带上来,松老爷子最后一程。”
“再催催阿知,让他尽快赶过来。”
叶霜站起身,走出病房,手中握着那只录音笔。
现在有了这些录音,便没人能将老爷子的死扣在她头上了。
看着保镖将陆慕白带了过来,她实在不想看到这个儿子,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让他进病房给老爷子磕头。
她站在病房外,最后看了老爷子,闭眼,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陈芸拉住了胳膊。
她脸上再没了之前的指责和讽刺,带着几分自从叶霜嫁进陆家后就未曾见过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