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磨盘。
“苏将军!”
蒋钦驾小舟靠上苏飞所在的斗舰,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喘息着说道:“徐琨麾下多是江东水师老卒,悍勇敢战。”
“我军虽据上游,但近半弟兄是归附未久的彭蠡泽、巢湖渔户,水性虽佳,战阵搏杀却显生疏。长久缠斗下去,恐于我不利!”
苏飞早前已被刘琦表为中郎将,虽非“征”、“镇”等重号将军,但已是独领一军的方面之将,位在蒋钦这等校尉之上。
往日同僚相处或可略去虚礼,如今战阵之上,尊卑分明,蒋钦的称呼便也正式起来。
苏飞按着船舷,目光扫过江面上正在被拖回的受损小船和伤员,脸色沉静,看不出多少波澜,反而问道:“今日折损如何?”
“三条走舸沉没或重损,将士阵亡十一,伤三十七,多是被江东老卒所伤。”蒋钦回答得很快。
苏飞点点头,语气依旧平稳:“能见徐琨缠斗在这就好。”
苏飞此次与徐坤交手的目的,便是与缠斗和施压。
自得知主公刘琦在横江隘尽歼夏侯渊大军的捷报后,苏飞便明白,徐琨这支江东水师,心态必然大变——其西进之本意是与夏侯渊南北夹击,如今北岸强援灰飞烟灭,其深入皖水便成了孤军险棋,归意必然萌生。
苏、蒋二人的任务,便是利用皖口地利与己方舟小船快的优势,不断与之纠缠接触,既消磨其锐气与补给,更关键的,是绝不能让其顺顺当当、全须全尾地撤回江东去。
当然这几日,除了水上交锋,另一种较量也在无声进行。
苏飞、蒋钦通过各种渠道——俘获的江东斥候、暗中往来的渔舟、甚至用箭射入水寨的帛书——将夏侯渊惨败、曹军覆灭的消息,不断送入徐琨营中。
二人知道徐琨定然会竭力封锁,但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又岂是能完全捂住的?
据抓获的江东士卒透露,水寨内早已暗流涌动,各种骇人听闻的“小道消息”在底层军吏士卒间悄然流传,虽未公开,却已搅得人心惶惶。
只是,缺乏一锤定音的铁证,上层弹压之下,这股暗流始终未能冲垮堤防。
而今日一番接舷鏖战,目的已达,双方各有损耗,士卒疲惫。
是以,苏飞见好就收,下令鸣金。
荆州水师战船徐徐后退,脱离接触,退向上游己方水寨。
江东水师亦未追击,同样收拢船只,退回下游那片以巨舰为依托的连绵水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