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使君目前真正掌控之江北地带,不过庐江郡沿江一部,形如楔入,并未全据江淮沃野,悬军北进,根基不牢。”
“而且,刘馥虽连失郡兵,然其人长于抚民,寿春经营日久,人心未完全背离,强攻必致坚城血战,迁延日久,孙权趁机自后袭扰,则我军进退失据,大势危矣!”
刘琦听到此处,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刘琦作为后世之人当然知道寿春不是那么好打的。
这座淮右名城,不知见证了多少场惨烈的攻防战,多少名将在此折戟沉沙,刘琦此问,与其说是询问战略,不如说是在试探蒋济——试探其人是否是真心归顺自己而已!
而蒋济这番分析,不仅洞悉地理天时,更深谙人心大势,尤其是指出雨季水患之险,若非真心为自己谋划,而是诈降诱敌,大可极力鼓吹“寿春空虚、一战可下”的迷梦。
能直言强攻寿春乃“危途”,足见其投效之诚,谋划之实。
“先生所言,深得我心。”
刘琦颔首,语气郑重,“如此,依先生之见,当务之急为何?”
而蒋济得到肯定,精神更振,于是手指果断落在地图上一处水陆交汇点:“使君当务之急,在取合肥!”
“合肥?”刘琦适时追问,其实刘琦心中早有此念,只不过刘琦此刻想听听蒋济的见解。
“正是!”
蒋济指尖在合肥位置画了一个圈,“合肥虽不如寿春宏大,然其地扼巢湖之口,控东淝河(肥水)与南淝河(施水)之冲,实为锁钥之地!”
“拥有合肥于使君而言,麾下水师可自长江入巢湖,再经施水直抵合肥城下,运兵输粮,便捷无比。”
“自此处沿东淝河北上,则可直逼寿春侧翼,乃日后北上经略淮右的最佳跳板与前进基地。”
“而得合肥,则庐江、九江(指九江郡南部,非全郡)可连成一片,使君便在江北便有坚固支点,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在握!”
“而眼下夏侯渊新败,合肥守备必然空虚惊恐,刘馥力不能及,曹操援军未至,此天赐良机,使君正宜速取!”
刘琦连连点头,蒋济的战略眼光与他不谋而合,且论证更为翔实。
蒋济并未停顿,手指再度西移,落在地图上大别山北麓、淮河上游一片多山区域:“而取得合肥,稳住江淮中枢后,使君还宜遣一员稳重善守之将,辅以熟悉山地的精锐,西取安丰、弋阳诸县之地!”
蒋济见刘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