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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琦不再停留,转身快步下楼,回到中军大帐,刘琦甚至未及坐下,便对亲卫沉声喝道:“擂鼓!聚将!”
“咚——!”
“咚——!!”
沉闷而雄浑的鼓声,骤然在前寨、中营、后营次第炸响,穿透了午前灼热的空气,惊起了林间倦怠的飞鸟。
分散各营的魏延、黄忠等将领闻声俱是一凛,立刻丢下手中事务,疾步朝中军大帐赶来。
中军大帐内。
约莫两刻钟后,各营将校便已疾步赶至。
聚将鼓响,军令如山,依照汉军营制,中军鼓动,各营主将须在半刻钟内赶至。
最先踏入帐中的是老将黄忠,他甲胄未全解,只卸了胸铠,内里的单衣肩背处浸出大片深色汗渍,紧贴在黄忠脊背上。
魏延紧随其后,一张脸被烈日晒得又黑了几分,嘴唇因高温加快步赶来而有些干裂。
而其余校尉、司马也鱼贯而入,个个风尘仆仆,甲胄蒙尘,脸上带着长久鏖战后的困倦与听到聚将鼓时条件反射般的凝重。
而庞统就在前营,来得最快,几乎在鼓声刚落不久便已晃入帐中。
而此时的庞统也热得不顾什么名士风范,只着一件敞怀的葛布单衣,露出瘦可见骨的胸膛,根根肋骨在汗湿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手里攥着一把简陋的大蒲扇,正用力地扇着,却扇不散周身黏腻的热气。
而原本还算宽敞的中军大帐,一时间被这十几名匆匆赶至的将校、司马挤得满满当当。
众人身上那因疾奔而新涌的滚烫汗气,以及那浸入衣甲纤维、经月累积的浓重体味,酸馊味,再混杂着些难以彻底洗净的、淡淡渗入铠甲缝隙的血腥气的味道迅速在大帐中弥漫开来。
然而帐中无人对此露出异色,在这山坳苦熬月余,取水尚且艰难,谁还顾得上日日沐浴?这般气味,早已是营中常态。
此刻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刘琦身上,帐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甲片偶尔摩擦的轻响。
刘琦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这些将校的面孔。
尘土汗渍黏在他们的额角、颊边,甚至胡须里,让这些披甲持锐的将领看去竟有几分像仓促集结的乞活军。
见此,刘琦嘴角浅浅地牵动了一下,转向帐门边的亲卫,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把帐帘都卷起来吧,闷着作甚。军中议事,也没那么多见不得光的规矩。”
随后刘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