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锯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呵出的白气转眼消散在风雪里。
“将军,主公有令:将军返航后,即刻至府衙议事。”传令兵早已候在岸边,脸冻得通红。
“知道了。”
甘宁抖落披风上的积雪,“营中弟兄先安排热食热汤,冻伤的集中到医营诊治。战船检修不可停,尤其注意船底接缝、桨舵机关。”
“诺!”
待到甘宁踏雪入府衙时,堂中已升了火盆。
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然门窗缝隙间仍不时漏进冷风,吹得烛火摇曳。
刘琦正与庞统、魏延、黄忠等人议事,见甘宁入内,颔首示意他旁听。
“……伤兵营中,已有数十人冻伤。”黄忠眉头紧锁,灰白须发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医匠言,若再缺厚被褥、冬衣,恐非战斗减员将逾百数。”
魏延接道:“何止伤兵!末将今晨巡视营垒,见值守士卒虽挺立如松,然唇色青紫,握矛之手皆生冻疮。这般天气,弓弦僵涩,云梯打滑,若强行翻山越岭进军,战力恐不足平日七成。”
庞统搓着手中暖炉,缓缓道:“更麻烦的是粮草转运。自豫章至彭泽,山路本就难行,今又覆雪结冰,辎重车队日行不足三十里。若深入丹阳、吴郡,补给线拉长,一旦大雪封路……”
庞统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其中凶险。
刘琦静静听着,目光投向堂外纷扬的雪。良久,方道:“各营冬衣被褥储备,究竟如何?”
负责后勤的军需官陈佐出列,面有难色:“回主公,去岁在江夏筹备的冬装,经孙策攻伐,多有损毁遗失。”
“今虽有赶制,以及命豫章、庐陵诸郡赶制,然两郡新附,织坊匠户不足,加之秋收后征调民夫运输粮草,耽误了工期。”
眼下军中……”陈佐顿了顿,艰难道:“至少三成士卒缺厚冬衣,半数营帐被褥单薄,难以御此严寒。若按此配给,撑过今冬已属艰难,更别说继续东征了。”
堂中一阵沉默,只闻炭火爆裂声。
甘宁此时开口:“末将水军亦同。战船需检修,桨橹需更换,水卒冬衣半数浸湿,亟待补充。”
“且长江一旦冰封,虽不至于全江冻结,然浅滩、支流必生凌汛,行船风险倍增。”
庞统叹息一声:“此事怪不得陈佐,我军数月之间转战千里,攻城略地虽速,然消化治理需时。”
“而新得诸郡,府库本就不丰,又要安顿流民、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