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这等世家子弟,自幼养尊处优,即便习武,又能有多深膂力?
而自己与刘琦之间已不足三十步,战马冲刺,瞬息即至!他至多能发一箭!
赌了!念此凌统咬牙,眼神狠厉。
凌统赌刘琦箭术平常,赌自己身上精良甲胄能硬抗一箭,赌这瞬息之间,他能冲至刘琦面前,一刀斩下这颗让江东半数疆土沦陷、让主公寝食难安的头颅!
若能阵斩刘琦,何止是大功?简直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吴侯必将反败为胜!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与搏命心态下,凌统竟全然忘记了——或者说,选择性忽略了数月前江夏之战时,军中隐约流传过的消息:刘琦于阵前曾开强弓,箭术惊人力道刚猛……
此刻,凌统眼中只有刘琦,只有那看似触手可及的“不世之功”!
二十步!
刘琦搭箭,引弦。
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轻响,那张黝黑的长弓竟被刘琦拉得如满月一般!
凌统瞳孔骤然收缩——这开弓的幅度、弓弦绷紧的声音……不对!这绝非寻常一石或一石半的弓!
是强弓!至少三石!
电光石火间,迟来的恐惧与记忆碎片猛然撞入脑海:江夏……程普……马忠……天生神力……
晚了。
刘琦松弦。
“嘣——!!!”
弓弦震响的爆鸣竟压过了战场厮杀声!
刘琦那支特制的破甲箭在三石强弓赋予的恐怖动能下,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在凌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闪避动作的刹那——
已至面门!
“噗嗤!”
令人牙酸的贯穿声响起。
箭矢自凌统铁盔下的眉心上缘射入,后脑贯出,余势未尽,竟带着他整个人从疾驰的战马上倒飞而起,向后抛跌出近一丈远,才如同破布袋般重重砸落尘埃!
战马兀自前冲数步,方才嘶鸣着停下。
全场,死寂了一瞬。
无论是正在混战的太史慈、凌统双方残兵,还是刘琦麾下的骑兵,
刘琦缓缓放下长弓,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弓弦仍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余鸣。
看着凌统倒毙的尸身,以及那几名骇然勒马、不知所措的凌统亲卫,刘琦淡淡开口:“左右肃清残敌,将这敌将尸身……妥善送还鹰嘴岩。告诉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