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子义暗中传讯!若非子义告知凌公绩在阵中为证,琦岂敢如此直言相许?丹阳太守之位,琦必不负约!”
刘琦这话如同最后一记猛火,彻底点燃了凌统心中的怒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凌统目眦欲裂,拔刀怒吼,“太史慈,你竟连我在阵中为证之事,都透露给刘琦!你这是铁了心要叛投敌酋!”
太史慈百口莫辩,只觉一股冰寒自脊骨窜起——完了,彻底完了。
刘琦此言,是要将他暗中通敌的罪名钉得死死的!有凌统亲耳所闻,孙权岂会再信他半分?
电光石火间,太史慈眼中血色暴涌。
既已无路可退,唯有一搏!
“刘琦——受死!”
太史慈暴喝如雷,猛地将铁槊掷向地面,反手便向肩后探去——取弓、抽箭、搭弦,一气呵成!弓开如满月,箭簇已遥遥锁定刘琦咽喉!
然而,太史慈快,有人比他更快!
几乎在太史慈掷槊、手臂后探的同一刹那,黄忠那双微眯的老眼骤然睁开,精光爆射!
“哼!”
老将冷哼一声,腰间那柄宝雕弓,不知何时已然在手。
弓弦震响的瞬间,箭已离弦,长羽弓瞬间化作一道寒光,直扑太史慈面门!
黄忠这一箭,刁钻、狠辣、疾如闪电!直取太史慈头颅!
黄忠与太史慈,昔日在长沙与豫章边境对峙经年,大小摩擦数十仗,彼此麾下儿郎的血不知染红过多少山野江滩。
旧怨深结,此刻既是护卫主公,亦是丁却宿敌——是以,黄忠出手便是杀招,欲将这太史慈射杀于此!
破空声尖啸而至!
太史慈弓刚拉满,箭未及发,便觉眉心一阵刺痛冰寒!
而太史慈作为身经百战的猛将,生死关头,猛吸一口气,整个上身硬生生向后仰倒,几乎平贴马背——
“嗤——!”
箭矢擦着他头盔顶上那簇红缨掠过,强劲的力道竟将数缕缨穗撕裂带走!随后箭矢余势未消,直没入后方土中,箭羽剧颤!
太史慈惊出一身冷汗,顺势滚鞍侧翻,才重新坐稳。
只差一瞬,若非他反应如电,此刻恐怕早已脑浆迸裂,毙命当场!
而对面,黄忠缓缓收回弓,咂了咂嘴,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遗憾:“可惜。”
太史慈惊魂未定,黄忠那一句“可惜”还回荡在耳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