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泼醒了沉浸在震惊与愤怒中的众人,“兵者,诡道也。孙权不过是将诈字用得更阴险、更没底线罢了。值得你们这般失态?”
庞统等人闻言,心神一震,看向刘琦,只见主公虽面色沉凝,却并无慌乱之色,那份镇定仿佛有奇异的力量,让他们激荡的心绪稍稍平复。
白衣渡江……
而刘琦此刻心念在电光石火间转动。
刘琦作为后世之人,他当然知道这个著名的战术,但也知道它在历史上成功实施的条件何等苛刻——关羽主力北伐,后方空虚;糜芳、士仁心怀怨望,不战而降;江陵城防坚固却轻易易主这一种种巧合与内部问题叠加,才成就了吕蒙的奇谋。
历史上吕蒙此计能成,与其说是战术精妙,不如说是利用了人心裂痕和守将的背叛。真正的硬仗,哪有那么容易?
如今江陵城就在刘琦手中,所以刘琦知道就算是他,拥有回回炮这等黑科技,都觉得从外部强攻破城都感到希望渺茫。
否则若无内应,吕蒙那点兵力想正面拿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刘琦的目光扫过堂下诸将,心中轻蔑一笑。
白衣渡江,真是可笑!
彭泽虽然是重要,但绝非他的七寸。
我刘琦的处境,与历史上孤军北伐、后路悬空的关羽可谓是天差地别。
首先,刘琦粮道就并非只有长江一线。
如今刘琦已全取豫章、鄱阳,如今又定庐陵,辖地人口百万,粮草就可以自给了,并且还能能通过陆路从长沙、桂阳转运补给,虽然陆上转运损耗大些,但也绝无断绝之虞。
其次,在刘琦看了,孙权此举,更像是穷途末路下的疯狂赌博。
用自毁声誉的代价,去搏一场有限的战术胜利,只为焚烧一座水寨,夺取一座滨江小城,以此来提振江东连败后低迷的士气,稳定内部可能的人心浮动。
这恰恰说明,孙权在正面战场上已缺乏扳回局面的信心,只能寄望于这种偏门险招。
想通此节,刘琦心中那最后一丝因白衣渡江四字带来的历史惯性惊悸,也消散了。
“孙权行此下策,正说明他已无堂堂正正对决的胆气!”刘琦站起身,朗声道,“彭泽水寨虽遭焚毁,但苏飞尚在城中坚守。”
刘琦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落在彭泽位置,然后向西划过长江,向南覆盖整个豫章,最后落在与荆州接壤的边界。
“我军根基在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