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心中有鬼?”
“届时,恐非但自身污名难洗,更会令主公为难,令魏延、黄忠等同僚与我将士之间,平添无谓猜忌!”
甘宁站起身,走到悬挂的江防图前,手指沿着长江水道缓缓划过:“主公以国士待我,授我水师重权,托以江防重任。”
“我甘宁受此厚恩,更当为主公计,为大局计!此番,我决意亲赴主公面前,非为负气,实为破局。”
“明日我便带贴身亲卫十余,轻舟简从,孤身前往庐陵面见主公,此一举,便是要向天下昭示:我甘宁心中无鬼,麾下无不可示人之兵!”
“主公可随时召我,我亦随时可至主公驾前!如此一来,拥兵自重之谣言,不攻自破!同僚疑虑,亦可尽消。此为上策。”
苏飞面露忧色:“兴霸,此计虽能自证,然江防……”
甘宁打断苏飞,手指落在图上皖口、彭泽、柴桑等关键节点,语气充满了对自己所经营防务的自信:我岂不知江防为重?然苏兄请看,自我被主公托以江防重任后,便与庐江徐元直携手经营此千里江防,岂是纸糊泥塑?”
“元直在庐江,于沿江险隘高处广设烽燧哨塔,数十里一置,积薪贮狼烟,一旦有警,烽火昼传,半日可达千里!此乃陆上之眼。”
“而我水师”
甘宁手指划过江面,“自皖口(安庆)以西,至彭泽、湖口,凡水道狭窄、暗礁丛生、水流湍急之处,皆设横江铁索、暗桩、旋木,更以快船队日夜分段巡弋,梯次警戒。”
“我与元直互为犄角,讯息相通。江东大队舟师若想悄无声息越此天堑,除非他们能插翅飞来!”
说着甘宁转身看向苏飞,目光灼灼:“而我乘坐快船,顺赣水南下,面见主公,陈说原委,快则七八日,即便有所耽搁,往返最多二十余日。”
“而这短短时日,孙权吕蒙即便立刻得知我离营消息,仓促间又能集结多少敢死之士?又如何突破元直布下的陆上耳目与我设下的水上重重阻隔,突然出现在彭泽城下?”
“而彭泽陆上城防坚固,由苏兄你亲自坐镇;水寨诸将,皆是跟随我多年的老成之辈,只需依平日所定章程,谨慎值守,这二十日,稳如泰山!”
苏飞听着甘宁条分缕析,心中的焦虑虽未全消,但也不得不承认,甘宁所言确有道理。
自证清白的政治必要性,与对己方江防体系的信心交织在一起,使得甘宁的抉择并非纯粹的鲁莽负气,而是一种基于现实判断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