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也不日将被平定,届时一旦荆南局势稍稳,刘磐再识破自己后方空虚,定然会率荆州军沿修水东进!那时,自己将腹背受敌,退路断绝。
“三五十日……最多不过十日,刘伯业(刘磐)必会识破我的虚张声势。”
太史慈心中估算,寒意更甚。到那时,莫说袭扰刘琦了,怕是连脱身都难。
至于南下与孙辅会合?太史慈嘴角掠过一丝苦涩。
庐陵郡户口寡少,民生贫瘠,哪来的什么“万人”?
孙辅能凑出五六千郡国兵已属不易。
而郡国兵的战力,太史慈再清楚不过,守土尚且勉强,焉能指望其北上破敌、为自己打开通路?
孙辅那“克复豫章”的口号,不过是鼓舞士气、全其声名的虚言罢了。
而吴侯(孙权)允诺的东西夹击、关门打狗之策……太史慈望向东方,目光仿佛要穿透营帐,越过重重山峦与江河。
彭泽有甘宁水师锁江,鄱阳有吕范、陈应陆路据守,刘琦在东线的防御已然成型。
孙权除非能飞天遁地,否则大军绝难突破至此。
那封要求他“坚守待机、吸引牵制”的密令,在南昌失守、彭泽易主的那一刻起,其实已成了一纸空文。
指望孙权大军突然出现在海昏城下,与己会师?不过是痴人说梦。
帐内灯火跳跃,映照着太史慈阴晴不定的脸。
今日阵前,太史慈已亲手掂量了赵云的斤两,深知其勇不在己下;又亲眼确认了黄忠的存在,那老将的刀弓更令人忌惮。
刘琦麾下精兵强将如此,自己这六千孤军,已成飘萍。
“事不可为矣……”一个太史慈极不愿承认,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继续在此与刘琦大军对峙,除了将这支跟随自己多年的精锐白白葬送,成全刘琦的威名,还能有什么结果?
忠义固然重要,但为将者,亦需审时度势,保全有用之身,以图再举。
与其在此坐等刘磐堵住后路,陷入绝境,不如……
太史慈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手指从海昏缓缓向东北移动,划过修水下游,最终停在丹阳郡的方向。
突围,撤往丹阳,与吴侯主力汇合!唯有如此,方能保住这支军队,保住未来反击的种子。
至于如何突围……刘琦大军新至,营垒未臻完美,围困尚未合拢。
自己兵力虽寡,却皆骁锐,熟悉地形,若选择时机,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