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诺!”文吏被孙贲这副反应吓了一跳,慌忙应道退下。
孙贲喘了几口粗气,心中却波澜起伏。
豫章太守……刘琦真会舍得以此位相许吗?
还是说,这只是诱饵?
自己这个太守,本就是伯符(孙策)所表,如今伯符已逝,仲谋(孙权)新败,朝廷既有新命,自己这官职在法理上本就岌岌可危。若是开城献降……
不!孙贲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危险的念头。
我孙家子弟,岂能不战而降?况且,即便投降,刘琦就能容我?
亡国宗室安有善终?
可是,若不降,出路何在?死守,最后恐怕难免城破身死,还要连累一族老小。
可突围?城外重重围困,魏延、黄忠、赵云皆非易与之辈,成功率渺茫。
正当孙贲心乱如麻之际,忽然听得城下一阵喧哗。
只见敌军阵中,数名骑士簇拥着一文士来到一箭之地外。
为首的文士气度从容,正是被刘琦委任为谒者掾--邓芝!
谒者掾此职专司刺史府出使宣谕、联络外藩之事,是扬州刺史府基层文职属吏。”
邓芝命人展开一幅卷轴,运足中气,朝着城头朗声说道:“豫章太守孙公台鉴!”
“在下邓芝,奉扬州刘使君之命,特来呈递使者亲笔信函,并请与孙公一晤,陈述利害,以免南昌军民无辜受戮!”
城头守军一阵骚动,纷纷看向孙贲。
孙贲脸色变幻,握剑的手紧了又松。见,还是不见?
若是不见,便显得自己怯懦,且堵死了最后一条沟通渠道,可若是见,则可能动摇军心,且不知对方有何说辞。
犹豫片刻,孙贲对身旁部将道:“放吊篮,接他书信上来。告诉他,本太守今日不便相见,书信可留,让他回去。”
这孙贲也是个妙人,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模样,让城下的邓芝啼笑皆非。
既怕拒之门外断了转圜余地,又怕主动接见落了“示弱”的口实,连让邓芝上城当面细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借着“不便相见”的由头,先把书信捞到手再说。
书信很快被吊了上来。孙贲展开一看,确是刘琦亲笔,语气倒还算客气。
信中先言及昔年董卓入京后,废立少帝、毒杀何太后、专擅朝政、祸乱京师,行逆天逆汉之举,天下共愤。
继而盛赞其叔父孙坚身为汉室忠良,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