贲这等宗亲地方大员,既要听命于吴郡,又要平衡地方势力,其中牵扯颇多。”
“今大厦将倾,各思前程者恐不在少数。主公手握朝廷正朔名分,挟江夏大胜之威,军容鼎盛。只需将‘势’做足,将‘利’摆明,再将‘害’说透,城内自有聪明人替我们打开城门。”
刘琦沉吟道:“欲做足‘势’,除大军围城外,尚需隔绝其一切外援希望。孙权那边……”
庞统笑道:“主公放心。甘兴霸水师已前出至芜湖、牛渚一带巡弋,江面之上,孙权残余水师绝难西顾。”
“陆路而言,丹阳、吴郡兵若要援豫章,必先经丹阳西部诸县,而那一带山越频发,道路难行,短期之内,孙权即便有心,也无力派遣大队人马。至于庐陵孙辅……”
庞统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孙辅乃孙贲亲弟,驻守庐陵。然庐陵郡南接交州,山岭纵横,民风彪悍,孙辅能调动之兵有限,且其郡内是否安稳尚未可知。
“主公可修书一封遣使携重礼往交州士燮处,陈说利害。士燮稳坐交趾,向来不轻易介入外部纷争,但若得知主公已定豫章大半,又有朝廷名分,只需其保持中立,或稍作牵制,孙辅便不敢轻举妄动。是故,南昌已是孤城。”
“好!”刘琦抚掌,“如此,这‘势’便足了。”
“至于‘利’与‘害’……”
庞统从容道:“利者,凡弃暗投明,献城归顺者,依其官职功劳,保其禄位,乃至擢升;其部曲家产,一律保全;城中百姓,免遭兵燹之祸。”
“害者,若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首恶必诛,从者严惩;且公告全军,破城之后,凡助逆守城者,家产抄没,亲族连坐。”
“此檄文需写得堂堂正正,又暗藏机锋,专挑孙贲与其部下、与孙权可能存在的嫌隙处下笔。”
“主公可命新附陈震、邓芝等善文之士草拟,务求犀利。”
刘琦深以为然,当即唤来随军的邓芝、陈震,将此意说明,命二人合力草拟一篇致南昌军民的劝降檄文,要求既彰大义,又切中利害,暗含分化。
邓芝精于政略,陈震机敏善文,二人领命后,于舟中闭门斟酌词句。
不过半日,一篇文采斐然、软硬兼施的檄文便呈到刘琦案前。
刘琦与庞统览罢,均觉满意,命连夜抄写数百份,待大军抵近南昌,便以箭矢射入城中,并遣嗓门洪亮之士,日夜于城外宣读。
数日后,刘琦主力船队抵达南昌以北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