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局势渐稳,徐盛深知刘琦予他“伺机图取鄱阳、彭泽”之令,并非空谈。
但欲东进,首需强兵,柴桑虽富,人口众多,然可用之兵尚需整训募集。
于是徐盛一面继续以宽和手段安民,恢复生产,一面将目光投向兵员补充。
校场之上,新编的士卒操练正酣,但人数不过两千余,守城足矣,欲图进取则显不足。
徐盛召来张硕及几位本地乡老,于县衙偏厅叙话。
“文向将军唤我等前来,不知有何吩咐?”张硕拱手问道。
徐盛示意众人坐下,直言道:“柴桑已定,然主公志在匡复江东,安靖黎庶,然鄱阳、彭泽乃至豫章全境,犹在观望或负隅。”
“盛蒙主公信重,镇守此门户,早晚需东向用兵。然目前兵力,守则有余,攻则不足。诸君久居此地,可知何处可得精壮朴勇之士,以充行伍?”
众人相视,那位须发花白的乡老沉吟片刻,道:“将军,柴桑之民,除城中坊市者,多依铜矿、渔猎、转运为业。”
“而矿工悍勇能吃苦,渔户熟谙水性,二者皆可募为卒,尤其城南幕阜山余脉之中,有数处铜矿,汇聚四方谋生之徒,其间颇多因战乱避入山中的流民与本地矿户,生活困顿,性情质朴,若将军能予活路,许以田宅、粮饷,募兵应非难事。”
张硕也补充道:“确是如此。昔年末……孙权也曾多次于矿工中募兵,其卒往往骁健。”
“只是孙权赋重役繁,人心不附。今将军若能示以宽仁,明以赏格,必能得人。”
徐盛闻言,心中已有计较。
徐盛随即令张硕及几位熟悉情况的吏员、乡老为导,派出手下得力军吏数队,分赴各矿场、渔村及山中流民聚集处,宣示募兵之令。
告示写得明白:凡自愿投军者,一经简选合格,即录军籍,厚给饷粮,其家眷亦可酌情减免赋税。
而作战立功者,依军功爵制厚赏,分授田宅。若不愿久战,亦可签短契,服役期满,资遣回乡,并给予钱粮安家。
此令一出,应者云集,乱世之中,一份稳定的粮饷、一条可能的立功受赏之路,对许多挣扎求生的贫苦百姓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尤其那些栖身山中的流民和生计艰难的矿工,更是纷纷下山应募。
不过徐盛募兵,并非来者不拒。
为此徐盛亲自定了章程,令负责募兵的军吏严格执行:
“凡欲入我军者,首重心地,市井油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