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当下便拱手推拒:“下官岂敢叨扰,还需尽快返京复命”
“诶——”
刘琦已上前执住董昭的手臂,力道虽温和却不容拒绝,“董侍中宣诏之恩,琦尚未答谢。若就此离去,岂不令天下人笑我刘琦不知礼数?”
董昭此刻可谓是如坐针毡,明明察觉到局势有异,却苦于无法脱身。
眼见左右文武都围拢过来,个个笑脸相迎,董昭只得强压下心头焦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既然诸位盛情,下官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董昭强颜欢笑,目光却不时瞥向谈笑自若的刘琦。
但见这位江夏太守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与左右荆州文武谈笑风生时顾盼自若,哪里有半分历经数月征战的憔悴模样?
董昭可谓是越看越是心惊,按理说若是刚从战场归来,纵是得胜之师也该带着几分疲惫。
可眼前这位长公子分明是养尊处优之态,倒像是从未经历过苦战。
这让董昭不禁心生疑窦:莫非江夏战事另有蹊跷?还是说这刘琦根本未曾亲临前线?
而董昭自然不知,刘琦在江夏借助江北世家之力,粮草无忧,又以投石机等利器破敌,未经历惨烈攻城,自然不会有那等心神劳顿。
加之新娶的娇妻黄月英在侧,又得了孙策遗孀大乔这等国色,夜夜醉卧美人膝,醒来只需处理些日常政务,日子过得颇为滋润,哪里会有征尘劳顿之态?
董昭端着酒樽的手微微发紧,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直到日影西斜,宴席方散。
董昭匆匆返回驿馆,立即唤来副使:“速去打探江夏战况!要最新的消息!”
次日黎明,副使急匆匆叩门而入,声音发颤:“董公,打听清楚了江夏战事早已结束。刘琦尽歼江东水师,生擒周瑜,孙权败走”
“什么?!”董昭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董昭踉跄后退,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
这一刻,董昭全都明白了,为何刘琦会出现在襄阳,为何接诏时那般镇定。
荀令君苦心谋划的驱虎吞狼之计,本该消耗荆州实力的计谋,如今却成了滋养刘琦这头猛虎的助力。
董昭颓然坐倒,苦笑道:“好一个刘伯瑜好一个将计就计”
窗外,朝阳初升,将襄阳城染上一层金辉。
董昭望着那轮旭日,心中一片冰凉。
董昭仿佛已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