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堂下侃侃而谈的刘琦,刘表的目光在刘琦身上细细打量着。
那挺拔的身姿,那沉稳的气度,那眉宇间不容错辨的自信,都与记忆中那个怯懦的儿子判若两人。
这四万二千虎贲,非但没有让刘表感到威胁,反而成了长子能力的最佳证明。
刘表忽然想起数月前,刘琦就是在这般文武环视下,主动请缨前往江夏。
当时刘表只当是长子又一次不自量力的冲动,甚至已经做好了为其收拾残局的准备。
谁曾想,短短数月,这个琦儿竟在江夏创下如此赫赫功业,不仅全复疆土,更练出如此雄兵!
看着堂下沉稳奏对的刘琦,刘表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眼前的长子气度沉雄,一言一行间自有金声玉振之韵,那份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威势与决断,俨然已是雄主之姿。
这一刻,刘表心中对立刘琦为荆州继承人再无半分疑虑,唯有老怀大慰的欣喜与自豪。
刘表看着刘琦,仿佛看到了当年单骑入荆州的自己,不,甚至更为出色!
一种我家麒麟儿的骄傲油然而生,同时一个更为恢宏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刘表脑海——昔日光武皇帝中兴汉室,其英武雄姿,怕也无外如此了吧?
而堂内众人将刘表将如此军力尽付其手却毫不担忧,那这本身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刘琦,就是刘表选定的继承人!
想通此节,蒯良、韩嵩等人相视颔首,心中最后一点观望之意也彻底消散。
而站在西侧班首的刘琮,此刻却是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四万二千精锐!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昨日车中,面对兄长言语敲打时,刘琮虽畏惧,却还未有如此直观的感受。
此刻听到这骇人的数字,刘琮才真正意识到,兄长若要捏死自己,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自己先前那些不甘和小心思,在如此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何等可笑、何等危险!
刘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冷汗已然浸湿了内衫,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庆幸。
“水师方面”
刘琦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有楼船五艘为旗舰,艨艟百四十,斗舰百五十,走舸三百,各型舟舰合计近六百。水师将士一万五千,分驻三寨,扼守大江。”
而刘琦每报出一个数字,堂下众人的眼神就敬畏一分。
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