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躬身:“弟恭谨从命。”
话音未落,但见州牧府总管疾步上前,在青石阶前深深作揖:“主公吩咐,长公子远道归来,舟车劳顿,兰汀苑已收拾妥当,请随老奴前往歇息。明日辰时正刻,再于正堂叙话。”
刘琦从容还礼:“有劳总管回禀父亲,儿臣遵命。”
随后刘琦略作停顿后温声道,“不过我在那旧院住惯了,还是回原处罢了。”
总管面露难色:“这旧院院宇狭小,陈设简陋,实在委屈长公子身份”
“无妨。”
刘琦执起黄月英的手,“那处清静,我与夫人喜清静。”
当刘琦踏进那座熟悉的别院时,暮色正浸透檐下铁马。
刘琦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看到这熟悉的旧景,往昔种种顿时涌上心头。
就是在这里,刘琦曾因蔡瑁构陷被父亲当众斥责,也就是在这里,刘琦接过江夏太守任命时,满城文武无一前来相送。
而跟随在身后的黄月英走进这座位于州牧府最偏处的别院,不禁轻蹙眉头:“这这里竟是夫君昔日在襄阳的居所?”
说着黄月英环顾着狭小的庭院,难掩诧异,“妾身原以为”
“以为长公子该住在东侧雅苑?”说着刘琦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但见屋内窗明几净,案几上还摆着去岁未读完的《孙子兵法》,连笔搁都保持着当初的位置。
而黄月英则微微歪头,眼波里写着难道不是。
这时,刘琦牵着黄月英坐在临窗的旧榻上,将那些年遭过的冷眼、受过的构陷娓娓道来。
着叙述,黄月英渐渐偎进刘琦怀中,温热的掌心覆上刘琦手背。
“不想夫君昔日这般艰难”她仰起脸,泪光里绽出笑纹,“可妾身以为正是这些磋磨,成就了今日执掌四万甲士的江夏太守。”
黄月英指尖轻抚刘琦衣袍上的江涛纹绣,声调渐扬:“如今夫君舟师纵横大江,威震荆襄。父亲连述职都特意选在正堂”
她忽然压低嗓音,“妾身这些时日观察,父亲似已决意传位夫君。”
刘琦抬手轻触黄月英唇瓣,目光扫向院外:“夫人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