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执手还礼,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庞统借着整理袍袖的间隙低语:“主公这一迎,胜过千般安抚。”
诸葛亮羽扇轻移,遮住唇角笑意:“早知主公这般周到,何须我等忧心后宅不宁。”
庞统闻言微怔,侧首低声道:“孔明何时竟操心起主公闺帷之事了?”
同时,庞统对诸葛亮操心起主公闺帷也有些诧异,在庞统看来大乔再的宠幸终究是妾室,月英夫人乃明媒正娶的正室。
主公不过一时贪恋美色,待新鲜劲过了自然晓得轻重。
而且妻妾名分早定,岂是几日恩宠就能改变的?
主公这等闺房琐事,他们这些臣子就不要过问得甚多。
诸葛亮羽穗轻旋,眸光扫过正扶着黄月英下车的刘琦:“士元不见主公连日宿在别院?若非今日亲迎,夫人眉间郁色岂能消散得这般快。”
但庞统终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妻妾之位早定,孔明实乃多虑也。”
诸葛亮闻言便知庞统尚未看透其中关窍,月英夫人此刻不单是主公正妻了,亦是江夏世家在府中的代言人。
那些陪嫁的部曲、粮草,乃至安陆黄氏在战事中的倾力相助,早将这段姻缘织成了盘根错节的政治盟约。
但见庞统不以为意的神色,诸葛亮羽扇轻摇便咽回了后续话语。
“倒是我多虑了。”诸葛亮从善如流地颔首。
且说刘琦执了黄月英的手登上前来迎接的安车,在文武属官的注目中驶向郡守府。
青盖车缓缓行过洒扫洁净的街巷,车轮碾过新铺的青石板,道旁戍卫的士卒皆垂首避让。
待车驾转入朱雀巷,远远望见郡守府朱门洞开,两列侍女提着香炉静候在白玉阶前。
黄月英透过摇曳的珠帘望去,但见府中画栋飞甍皆悬着红绸,连廊下都新换了湘妃竹帘。
待车驾停在郡守府正门前,刘琦亲自执起黄月英的手迈过朱漆门槛。
但见曲廊下侍立的婢女皆着新制绢衣,见到他们齐齐俯身行礼:“恭迎府君、夫人。”
刘琦执了黄月英的手穿过连廊,行至一处月洞门时,但见西侧延伸出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竹林掩映的别院。
黄月英目光掠过那处,见别院门前只悬着素绢灯笼,与府中张灯结彩的喜庆布置截然不同,这般泾渭分明的布置,除了那位江东闻名的乔夫人还能有谁?
待夫妻二人在正房内室窗前坐定,侍女们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