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心中疑惑,为何要舍近求远……若非主公洞察先机,力排众议转向南行,我等……我等此刻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了!”
孙权没有回应潘璋的话,而是反问道:“距江边还有多远?”
潘璋抹了把脸上的汗泥,喘着粗气答道:“回主公,已向南疾行近三十里,距江边至少还有二十余里……”
听闻已走出近半路程,孙权紧绷的心弦稍松,扬鞭指向南方:“江东儿郎们!再加把劲!待到江边,自有舟船接应!”
孙权这番话让原本萎靡的士卒们精神一振,纷纷加快脚步。
又向南疾行十余里,夜风中已然能嗅到隐约的水汽,江岸应该不远了。
就在众人心头稍宽之际——
身后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而且正在急速逼近!
“是骑兵!!”潘璋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而孙权闻声也是心头一紧,方才稍缓的心跳骤然加速。
孙权拼命挥动缰绳,恨不得这驴车能生出双翼。
然而马蹄声如催命鼓点般越来越近,潘璋回头望去,只见那队骑兵已迫近至不足百步,当先一员将领的目光显然发现他们一行人。
只见那将领抬手,手中长枪指着孙权的驴车·大喝道:“孙权休走!”
“完了……”听见敌将大喝,孙权心中一凉,“吾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潘璋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追兵,嘶声怒吼: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孙氏厚待我等多年,今日正是报效之时!”
潘璋高举战刀,对着残存的士卒喊道:“愿为孙氏效死者,随某断后!”
那些疲惫不堪的江东士卒闻言,纷纷咬牙转身。
有人嘶声响应:“潘将军说的是!孙将军待我等恩重如山!”
“誓死护卫主公!”
而更多疲惫不堪的江东士卒见主将率先停下,也纷纷咬牙转身,在潘璋身旁结成一道单薄的防线。
孙权回头望去,只见潘璋挺立在月光下,身影在追兵的火把映照下显得格外悲壮。
瞬间孙权心头一悲,眼眶不禁湿润——这等忠勇之士,今日竟要为他赴死!
“文珪……”孙权喃喃低语,手中缰绳攥得更紧。
但孙权知道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只能强忍悲痛,驾着驴车继续向前冲去。
潘璋回头望见孙权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