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黄盖猛地举起佩刀,对身边部曲喝道:“既已至此,唯死战耳!”
但黄忠却缓缓摇头,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部曲:“黄公覆,你忍辱负重,确是忠义之士。”
“可惜放箭!”
黄忠话音落下,四周弓弦齐响,箭雨倾泻而下。
黄盖挥舞佩刀格挡,却见自己的部曲纷纷中箭倒地。
直到这一刻,黄盖才真正明白——从诈降开始,自己就一直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碧眼小儿,可看清楚了?”
“有你这样的主公,真为黄公覆不值!”
孙权怔怔地看着黄盖的首级,那苍老的面容上还带着临死前的决绝,对黄忠的冷言嘲讽状若未闻。
这时一支流箭嗖地擦过孙权的肩甲,但孙权浑然未觉,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晃了晃,手中古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公覆公覆”
“是权是权害了你啊!”
孙权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孙权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野心,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轰然崩塌。
这时孙权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力道之大让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这一刻的孙权的内心被巨大的懊悔悔恨情绪吞噬。
孙权恨自己为何要盲目效仿刘琦云梦泽奇袭的险招,如今非但没能复制刘琦的成功,反而将江东精锐带入绝境。
恨自己为何不听吕范劝谏退守江东,若是当初采纳吕范之策,即便暂时放弃江夏,他依然是坐拥江东的吴侯,何至于将数万将士带入这绝境?
更恨自己刚才竟还怀疑黄盖的忠诚。
“若是若是听了子衡之言”
孙权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孙权想起吕范当初苦劝他暂避锋芒时的恳切,想起自己执意要效仿刘琦奇袭时的自负。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被嫉妒与野心蒙蔽了双眼——孙权太想证明自己不比刘琦差,太想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来巩固权位。
扑通一声,孙权双膝跪地,竟在阵前失态至此。
泪水混着血水从他脸上滑落,他死死攥着泥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对孙权而言,这一败不仅意味着万余精锐的覆灭,更将导致周瑜在夏口独木难支,整个江夏战局都将彻底崩溃。
孙权仿佛已经看到江东基业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