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径就只有走水路。
夏口西门正对着荆州大营,视野开阔,毫无遮蔽,从那里出来偷袭,跟强袭有何区别?
而江东想要达到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唯有选择就是仗着夜色和对这段江面的控制,紧贴着南岸,逆流迂回,想绕到我大营侧后,寻一处林木茂密之处登岸,再悄无声息地摸到左营,与那黄盖‘里应外合’。
“他们必定以为此计甚妙,却不知每一步都在我等预料之中。”
刘琦冷哼一声。
“我甚至无需派出斥候冒险探查,也能断定他们必在江津渡一带登陆——那里滩平林密,距我左营最近,正是偷袭的绝佳地点!”
诸葛亮闻言,轻摇的羽扇微微一顿,与身旁的庞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抚掌轻叹道:“主公洞若观火,竟与亮推算的一般无二,这江津渡,确是彼辈必经之路。”
庞统那张丑脸上也露出钦佩之色,接口道:“统与孔明此前推演时,亦断定敌军若来,必选此地登陆。如今主公一眼看破,可谓英雄所见略同。王朗、宋濂两部伏兵早已就位,此刻怕是正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呢。”
诸葛亮颔首,羽扇遥指黑暗中的江岸方向,语气从容:“万事俱备,只待东风。今夜,便让江东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瓮中捉鳖。”
刘琦被这两位当世顶尖谋士这般称赞,饶是刘琦在后世经历过大风大浪心性沉稳,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二位先生过誉了,琦不过是据常理推断罢了。”
刘琦随即神色一正,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传令兵,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传令黄忠,左营按预定方案准备,一旦察觉敌军自江津渡方向来袭,稍作抵抗便佯装不支,诱其深入。务必让江东军觉得,他们里应外合之计已然得逞。”
“诺!”
传令兵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而荆州大营左营内,黄盖独立在自己的营帐中,帐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黄盖轻轻抚摸着案几上甲胄,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
今夜便是检验他潜伏多日成果之时!
对刘琦的愤恨在黄盖胸膛翻涌,多日隐忍的屈辱、被封忠义校尉的刻意羞辱,此刻尽数化作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时,身着甲胄的黄明快步走进帐内,低声道:“叔父,已经联络好了。”
黄盖系紧胸甲束带,头也不回地问道:“能随我等起事的,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