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四起,阵型再度陷入混乱。
而周仓带着八百老弟兄刚冲上外城墙,就听着城外震天的喊杀声。
周仓抽空往城外一瞥一眼,心头顿时一沉。
只见被截留在城外的两千部曲已乱作一团,被一支江东精锐杀得节节败退。
为首那员江东将领手持长刀,在阵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每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雨。
“好厉害的江东将领!”周仓暗惊,但此刻周仓却也无暇他顾了。
此刻城墙上已有数百名江东守军闻讯赶来,呐喊着向他们杀来。
“不要恋战!跟俺往绞盘室冲!”
周仓大喝,手中大刀横扫,当即劈翻两个冲在最前的江东士卒。
周仓且战且进,目光在城墙上急速搜寻绞盘室。
而周仓身后的八百老匪虽然慌乱,但在周仓身先士卒的激励下,也都鼓起血勇,结成战阵向前推进。
周仓一边与江东士卒厮杀,一边敏锐地察觉到,虽然身处绝境,但实际承受的压力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周仓原本以为,周瑜既然设下如此陷阱,必然在瓮城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兵力定然数倍于己,务求一击必杀。
而城墙上的敌军虽然数量远多于他们,但与之厮杀起来,周仓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些士卒缺了精锐应有的那股狠厉劲儿——刀法松散,配合生疏,更像是寻常的守城士卒。
而正因如此,周仓与八百老弟兄才能凭着那股不要命的悍勇,硬生生在敌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一步步逼近绞盘室。
周仓的感觉没错。周瑜的算计虽妙,但手中的兵力分配却有其极限。
周瑜派蒋钦率两千精锐在城外伏击被闸门隔断的荆州后军,自己身边又必须留下数百亲卫作为指挥中枢和预备队,真正留在瓮城及周边城墙负责瓮中捉鳖的江东士卒,实际也只有两千余人。
若不是周仓的部队中大半是临时拨付的世家部曲,骤然遇伏后自乱阵脚,这四千人若是指挥得当,完全有能力与周瑜的伏兵一较高下。
周瑜立于瓮城城楼,见此原本平静的神色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周瑜望着在己方士卒中左冲右突的黑脸汉子,眉头微蹙。
“倒是小瞧了这员莽将。”
周瑜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不想这困兽之斗,竟有如此威势。”
周瑜确实没想到,这支由降卒和世家部曲拼凑的部队中,竟藏着这样一支悍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