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接连命中!
夏口西侧城墙上瞬间地动山摇,巨响接连爆发,烟尘冲天而起!
虽然因为初次试射,只有三发直接命中,但那一瞬间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砖石崩裂、烟尘冲天的景象,以及被石弹直接砸中、瞬间化为肉泥的倒霉士兵的惨状,都像一记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江东守军的心头!
“啊——!”
“天罚!这是天罚!”
“娘啊……”
城头上,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许多士兵吓得抱头蹲下,或者下意识地往后缩,原本严整的防御阵型出现了骚乱。
寻常对阵,纵使刀枪相向、箭矢袭来,他们尚可举盾格挡,或是寻机投降,总能搏一线生机,就算中箭身死,也多是利落痛处,若被刀砍枪刺,倒也能认个“武艺不如人”。
可此刻,面对空中呼啸而来的巨石,跟前番所有威胁都不同:举盾格挡是死,转身奔逃是死,就算跪地投降,呼啸而来的巨石也绝不会绕行半分,左右皆是死路,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情况,周瑜只觉得喉咙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方才周瑜还在城头对众将校断言,这笨重器械距城二百五十步,绝无伤人毁城之力,甚至扬言要将其焚毁,以此稳定军心。
可转瞬间,石弹便呼啸而至,城墙崩裂、士卒溃散,这石弹哪是砸在城墙上啊,分明就是砸在他周公瑾脸上啊!
这不仅是预判的出现错误,更是将他周瑜引以为傲的判断力被当众碾碎,一时间,周瑜急怒攻心下,血气险些抑制不住。
但周瑜猛地抓住墙垛,指甲几乎要抠进砖缝里强行咽下喉咙血气,脸色由蜡黄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而城头上却早已一片慌乱,士卒们面带惊恐骚动不已,纷纷想撤下城头,幸得督战营士兵拔刀喝止、奋力弹压,才未酿成全线溃散。
而韩当、吕范等将校也被这破空石弹吓得不轻,急忙护着脸色惨白的孙权往城头望楼躲:“吴侯速进望楼!瓦梁能挡碎石,此处凶险!”
周瑜强撑着身体不适站直,一手扶着城垛,声嘶力竭地试图挽回局势:“不要慌!都不要慌!十发只中三发!敌军此砲准头极差!趁现在,快!床弩!用床弩还击!”
可慌乱中的士卒多是手足无措,但在周瑜的严令下,以及督战营的刀刃下惊魂未定的床弩手们手忙脚乱地操作起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