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戍。”
吕范用手掌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眼神狠厉:“若能擒杀刘琦,荆州军不战自乱!届时再挥师掩杀,可获全功!此策虽险,然一旦成功,收益极大,且我军主力无需冒险与兵力占优之敌决战。”
吕范的计策便是传统兵法中的“奇正相合”,风险可控,收益极高,这也体现出吕范的用兵风格,那就是稳健!
而随着吕范说完堂内顿时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韩当、潘璋觉得吕范太过保守,贻误战机;吕范等人则认为韩当太过冒险,视军国大事为赌局。
周瑜微微阖眼,手指在锦被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看似在倾听争论,实则内心却思绪万千。
刘琦……
这个名字近来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
初时周瑜以为不过是个倚仗父荫、侥幸得势的纨绔子弟,可津乡之战、夺取望江岭、潘璋夜袭受挫……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此子非但懂得治军,更善于用兵,甚至常有超出常人理解的奇思诡招。
这样一个人,怎会在两军决战的关键时刻,丢下数万大军于不顾,只为跟新婚妻子在后方关隘享乐?
周瑜内心深处涌起强烈的怀疑。
刘琦这行为太不合常理了,也太过于刻意了,就像……就像故意将一个天大的破绽暴露在他周瑜面前。
以己度人,周瑜自身便是严于律己、以国事为重之人。
昔日孙策攻破庐江,周瑜便与孙策纳乔氏二女,而恰逢其父因战乱受惊而亡。
孙策性烈,并未过多拘泥礼法,直接将大乔收入房中。
而他周瑜,因顾及名声与礼数,坚持让未过门的小乔为其父守孝三年,自己则随孙策征战,至今未曾真正亲近。
连他自己都能为了大局克制私情,周瑜绝不相信一个能让自己接连吃亏的对手,会如此轻易地被儿女私情蒙蔽,置军国大事于不顾。
所以这定然是计谋!是刘琦故意露出来的破绽,诱我出击的破绽!
周瑜几乎可以肯定,那看似空虚的后方石阳戍,恐怕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派兵去撞。
一念及此,周瑜心中那股因接连受挫而积郁的闷气,竟似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智珠在握、看穿对手布局的冷冽得意。
周瑜在心中冷笑:“哼,刘琦小儿,竟想以此拙劣伎俩诱我上钩?未免太小看我周瑜了吧!”
周瑜蜡黄的脸上甚至因此泛起一丝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