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转头对陈武吩咐:“仲烈(陈武字),你带一队亲卫,寻些木板,给程普备一口薄棺与他的部曲一同收敛了。”
闻言陈武有些意外,战场厮杀,败者尸体多是随意掩埋,甚至弃之不顾任其暴尸荒野,而敌将则多是斩其首级悬于城门炫耀战功,或是拿去震慑残余守军。
而刘琦却要将程普的尸身与部曲都要妥善安葬,这份心思实在少见。
不过陈武虽然诧异,但也没有多问,躬身应道:“末将领命。”
“主公英明。”黄忠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黄忠征战半生,见多了胜者将败者尸体弃之荒野、甚至挫骨扬灰的景象,那些所谓的名将,往往以践踏败者的最后那一丝尊严来彰显自己的威势。
可眼前的刘琦,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将程普首级悬于关前震慑守军,却选择以礼相待,在这乱世之中,能保持这般胸襟的主君,实在难得。
待战场清理完毕,已是黄昏时分。
当夜,刘琦在中军大帐内召集众将校议事。
“程普既死,石阳戍守军必已军心涣散。”
刘琦指着舆图说道,“这些日子我军堆筑土山,箭雨日夜不停,关内守军想必早已疲惫不堪。”
“明日一早,大军开赴关前,将程普的旗帜、兵器陈列阵前,给他们最后一个归降的机会。”
王朗进言:“主公明鉴,守军连日受困,如今主将战死,正是劝降良机。”
“不错。”
刘琦点头,“我虽定下与江东长期周旋、消耗其兵力的方略,但若能以极小代价取下关隘,自是乐见其成。”
“如此既能保全我军实力,又能加速推进至夏口城下也好让那位新任吴侯感受几分压力。”
王朗闻言肃然道:“主公英明!石阳戍乃夏口城门户,如今数日即破,想必那孙权得知消息后,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黄忠更是朗声大笑:“何止寝食难安!”
“要我说,那孙权小儿得知程普战死、石阳失守,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主公神武,岂是这等孺子所能抵挡?“
刘琦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二位将领:“既然如此,明日便让孙权好生看看,我荆州军的威风。”
而帐内其他将校见状也纷纷颔首,称赞主公英明!
就在刘琦部署次日行动的同时,石阳戍关隘内的宋濂正焦虑地在敌楼内踱步。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