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迅速向接应船只游去。
突然凌操猛地甩开亲卫的拉扯,指着江面,嘶吼道:“弓箭手!弓箭手何在?!给我射!射死他!!”
然而,还不等那些惊魂未定的弓箭手从混乱中集结到位,江面上的接应甘宁的船只已然有了动作。
只见船头一名头目将手中令旗一挥,早已张弓搭箭、严阵以待的百名荆州弓手同时松开了弓弦!
“嗖嗖嗖——!”
霎时间,数百支箭矢如同飞蝗般破空而来,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精准地覆盖了凌操及其亲卫所在的区域!
“保护校尉!!”亲卫们骇然失色,但只因刚才营啸带来巨大的混乱,亲卫们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挡箭雨。
只能拉着凌操往水寨里面跑躲避箭雨,或干脆扑上前用身体遮挡,将凌操死死护在身下。
“夺夺夺——”箭矢密集地钉寨墙、地面和不幸中箭者的身体上,而不知是凌操倒霉还是被重点照顾了,两名挡在凌操前面的亲卫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地,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江岸。
而黑夜里,荆州弓手的准度堪忧,绝大部分箭矢都射在地面,只射中四五名凌操亲兵。
箭雨过后,亲卫们才心有余悸地的松了一口气。
凌操推开护住他的亲兵,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两名亲卫犹自圆睁双目、浑身插满箭矢的尸体,再看向江面——甘宁已被拉上接应船只,船只正扬帆转向,迅速驶入黑暗的江心。
一想到自己部曲营啸而损失惨重,自己颜面尽失,甚至连追击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凶扬长而去……
新仇旧恨,部曲的哀嚎,亲卫的鲜血,无尽的屈辱……
所有的,所有的情绪最终凝聚成两个字,从凌操几乎咬碎的牙关中迸射出来,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甘——宁——!”
凌操盯着甘宁消失的方向良久后。
“清理战场”
凌操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碎裂的平静。
“收敛阵亡将士遗体,统计伤亡,扑灭余火。”
说完,凌操转身,返回正在燃烧呻吟的营部。
等待天色微明时,残烟未散,江东水寨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留下大片焦黑与破败。
“末将疏于防范,致贼人甘宁潜入,焚毁营寨,引发营啸,士卒伤亡惨重,请主公治罪!”
凌操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抱拳道。
中军大帐内,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