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捐躯,琦亦深感痛心。今黄少族长能识大体,顾大局,使江夏免于内耗,此乃黄将军在天之灵所愿见,亦是江夏之幸也。”
刘琦这番话说得极为得体,既肯定了黄射的孝道,也褒奖了他的选择,更将黄祖之死拔高到“为国捐躯”的位置,给了黄家足够的台阶和面子。
黄射被亲手扶起,听着这意料之外的理解与尊重,而非胜利者的训诫与威压,心中那因屈辱和不甘而冻结的块垒,此刻竟真的松动、消融了几分。
一股混杂着感激、释然的情绪涌上黄射心头。
黄射后退一步,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姿态更为诚恳:
“主公体恤至此,射感激涕零!往事已矣,射与黄氏一族,别无他念,唯有效死力以报主公今日之情义!”
刘琦颔首,当众朗声道:“好!我得黄氏之助,如虎添翼!黄射听令!”
“射在!”
“黄氏归顺,于稳定江北功莫大焉。今特表黄射为江夏郡功曹,协助郡丞,典掌郡内选举、考课事宜,望你秉公办事,不负所托!”
功曹乃郡府要职,掌人事之权。
刘琦将此职授予首个归顺的黄家,其“千金买马骨”之意昭然若揭。
此举不仅安了黄家之心,更是给所有观望的江北世家看的。
黄射身躯微震,立刻深深一揖:“射,谢主公信重!必当恪尽职守,以报知遇之恩!”
黄射这一声“主公”,叫得比方才更为心悦诚服。
此间事了,现场氛围已格外融洽。
见气氛已然缓和,黄射再上前一步,恳切言道:“太守远来辛苦,我黄家已在城内备下薄宴,并洒扫庭园,恭请太守入城安歇,略尽地主之谊。”
刘琦闻言,却是淡然一笑,摇头婉拒:“黄少族长盛情,琦心领了。”
“然琦为一军主将,麾下将士尚在城外风餐露宿,若独入城中安享酒食,岂合主将之道?”
“古之良将,无不与士卒同甘苦、共寝食,琦虽不才,亦不敢悖此理。”
黄射与族老们闻言一怔,相视之下,皆露折服之色。
在他们眼中,刘琦乃荆州长公子,自幼生长朱门,当是锦衣玉食惯了的。
军中扎营,就算选于地高之处,任然多是帐居湿洼,餐风宿露,晴则扬灰,雨则泥泞,远不及城中宅邸干爽舒适。
这般苦处,寻常世家子弟尚且难捱,刘琦竟愿舍城居之安,与士卒同驻,这份心性,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