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老人,孙家两代主君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只要孙策没亲口定调,他们便半句不掺和,反正无论谁继位,他们这些老骨头的位置都稳,犯不着凑这热闹。
张昭看了眼凌操、吕范身后附和的新锐,又瞥了眼沉默的程普三人,指尖摩挲着胡须梢,眉头稍松。
新锐派倒向孙权,老臣虽不表态却也没反对,眼下这局面,倒也不算失衡。
孙策靠在软枕上,听着凌操的实在话、吕范的附和,焦黄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心中暗自欣慰:公瑾果然没辜负自己的托付,这情义兄弟、连襟至亲,终究是最懂他的。
凌操、吕范肯站出来,不单是因为周瑜劝,是因为他们真受过孙权的好处,这才是最扎实的人心。
孙策心中早有传位孙权之意,却始终不先开口。
孙策此刻重伤垂危,若强行定夺,虽凭主君权威能压下众人,却恐留“独断”隐患。
一旦孙策故去,张昭与旧部若心存芥蒂,江东必生裂隙。
倒不如做个“裁判员”,让周瑜出头陈说利弊,推着众人达成共识,然后自己再一锤定音。
毕竟,唯有江东上下一心认下的主君,才能坐稳这基业。
孙策见屋内共识已聚,枯瘦的手颤巍巍伸到枕下,摸出那方印着“吴侯”二字的青铜印绶。
印绶边角已被孙策摩挲得发亮,印绶只有孙策半块巴掌大小,但却孙策执掌江东五年的凭证。
孙策摩挲了一下手中印绶,心中很是不舍。
心中不舍但也只是一瞬,孙策抬手招了招,声音虽弱,却让屋内所有动静都停了:“仲谋,过来。”
孙权闻言膝盖一软,跪倒在榻前,泪水早糊了脸,心中悲喜交加。
孙策将印绶递到孙权面前,印绶冰凉的触感让孙权猛地一颤,刚要推辞,便听孙策沉声道:“天下方乱,吴越之众、三江之固,本可大有作为,,天不遂人愿,偏叫我孙策没争鼎天下的命。”
孙策将印绶递到孙权面前,见孙权接过后,忽然攥紧孙权手掌沉声道:“凭什么争霸天下,涿鹿中原只能是那些汉室宗亲,世家大族?我孙家就只能是地方小豪强?”
孙策说这话时语气凝着不甘,但随即又松了劲:“这口气,我争不动了,仲谋替我、替孙家争!”
不待泪流满脸点头的孙权回话。
孙策转头看向张昭、程普等人,目光扫过屋内文武,字字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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