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策为了稳住军心,便只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肩膀上的箭上,就每日出门巡视各营,以图鼓舞士气。
谁料,没过几日,孙策竟然发起高烧,当晚便晕厥过去,军医检查时才发现肩膀上的创伤竟有发脓迹象。
衙署后院,孙策躺在榻上,脸色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肩膀处的伤口渗着黄色的脓水,军医正用煮沸的麻布擦拭伤口,孙策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没醒。
时至今日,孙策已昏迷四日,周瑜虽然严令封锁消息,可营中流言早传得沸沸扬扬。
“周校尉!不好了!”
屋外传来亲兵的急喊,周瑜刚走出房门,就见程普怒气冲冲赶来,手里攥着个逃兵的腰带:
“有个降卒,刚才想偷船顺江逃,嘴里还喊‘吴侯快死了,夏口守不住了’,我已经斩了他,可营里还有不少人在传,连咱们江东的老卒都慌了!”
闻言周瑜脸色一沉。
昨日黄盖巡查营寨时,就发现三艘藏在芦苇荡里的私船,船上堆着行李,是几个江东老卒准备偷偷逃走。
而今日又出了逃兵喊“吴侯快死了”,再这么下去,军心真要散了。
周瑜眸底沉凝,他与伯符连襟之亲,二人素以兄弟相待,伯符待我义重情厚。
伯符晕厥,军心将溃,江夏危殆,此际他周瑜岂容坐视?
于是,周瑜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亲兵喝令:“速去请韩当、黄盖二位将军,还有各营校尉,到衙署偏厅议事,半个时辰内,必须到齐!”
不过两刻钟,偏厅里已挤满人。
韩当刚进门就带着火气:“公瑾,是不是又出逃兵了?再这么下去,不用刘琦来攻,咱们自己先散了!”
黄盖也跟着叹气:“今早巡营,还有老卒拉着我问‘吴侯到底怎么样了’,我都没法答。”
周瑜未接话,先将江夏舆图在案上徐徐铺开,指尖在图上悬停片刻,忽然沉声道:“诸位,依我之见,眼下当暂弃沙羡,全军收缩,退守夏口。”
周瑜话刚落,偏厅顿时一阵骚动。
韩当猛地起身,按在剑柄上:“公瑾!你说什么?”
“沙羡乃江夏郡治,城大,户口众多,是咱们占江夏的根基,怎能说弃就弃?”
黄盖也皱紧眉:“是啊,为了夺沙羡折了多少弟兄,就这么放弃了,难平军心啊!”
而其余几个校尉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震惊以及不满,看向周瑜的眼神里,多了些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