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蒲团空了一大片。
七百余人被淘汰,或沮丧离场,或瘫坐喘息,或呆立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围观人群的喧哗也渐渐转为惊叹与肃然。
「天啊,这么简单的考核,居然淘汰了七成?」
「我刚才看那个健身男,肌肉那么壮,结果五分钟就抓腿出局了————」
「那个小孩倒是撑到现在,真厉害!」
他们原以为,盘腿静坐不过是形式,千人中九成能过。
却不知,最简单的规矩,往往最难遵守。
「小孩子好动,基本没能撑过前十分钟。」
邓永安目光扫过空了一大片的前排区域。
现场最小的考生,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着崭新的练功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被精心打扮后送来的。
那孩子一开始还努力挺直腰背,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香头,可不到八分钟,便开始扭动身子,一会儿挠腿,一会儿揉眼,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被母亲红着脸匆匆领走。
这幺小的孩子,未必意识到什么是真功,应该是父母自作主张送来的,试图给孩子增加一条未来的「路」。
在狮城,对孩子教育的内卷其实一点也不低。
小学三年级便启动「高才教育计划」(gep)分流,全岛仅1的孩童能跻身其中,从此踏入精英轨道。
余者则按成绩层层筛落,未来的路径在此时开始分化。
进入中学后,命运的岔口更加分明,约20的学生瞄准本地三所顶尖大学,日夜苦读,目标是医生、律师、金融精英。
约50奔着理工学院或工艺教育学院而去,学技术、拿文凭,求一份毕业后的体面工作。
剩下的,则只能被推入社会底层,未来或为蓝领,或为服务生和底层工人,难有翻身之机。
于是,但凡有一线可能改变命运的「捷径」,家长便如饿虎扑食。
从前是奥数、钢琴、编程,如今,多了一份「真功」。
邓永安又望向远处。
一位母亲蹲在警戒线外,双手合十,眼含泪光,死死盯着考场中那个瘦小的背影。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
邓永安小时候成绩不大好,大学自然是没考上的,若非被师父严景焕收留成了徒弟,在太极馆任职,他恐怕只能在最底层当一名力工。
「这么说来,我的学历难道是师祖的学员中